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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上之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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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呢,皇上知道突厥内部乱套了,已经罩不住梁师都,就写信劝他识相点,结果梁师都不听。皇上就派夏州都督长史刘旻和司马刘兰成去收拾他。刘旻他们隔三岔五就派轻骑兵去踩梁师都那边的庄稼,还各种用反间计,离间人家君臣关系,这梁师都的地盘就越来越虚,投降过来的人一个接一个。他手下名将李正宝等人打算抓住梁师都,结果事情败露,就跑来投奔这边了,从此梁师都那边上下更加互相猜疑。刘旻他们觉得这时候可以动手了,就上表请求派兵。皇上派右卫大将军柴绍、殿中少监薛万均去攻打,又让刘旻等人占据朔方东城来施压。梁师都带着突厥兵到城下,刘兰成却偃旗息鼓不出来。梁师都夜里想偷偷溜走,刘兰成追上去,把他打败了。突厥派大军来救梁师都,柴绍等人离朔方还有几十里的时候,和突厥碰上了,一顿猛揍,把突厥打得大败,接着就包围了朔方。突厥不敢救了,城里粮食也吃光了。壬寅日,梁师都堂弟梁洛仁杀了梁师都,献城投降,这块地方就成了夏州。

太常少卿祖孝孙觉得梁、陈的音乐带很多吴、楚风格,周、齐的音乐又多是胡、夷风格,于是综合南北特色,参照古代音律,搞出了《唐雅乐》,总共有八十四调、三十一曲、十二和。皇上下令协律郎张文收和祖孝孙一起修订。六月乙酉日,祖孝孙等人献上了新乐。皇上说:“礼乐这东西,就是圣人根据人的情感来搞教育的,国家兴衰,难道跟这有关系吗?”御史大夫杜淹说:“齐快亡国的时候,搞出《伴侣曲》,陈快完蛋的时候,弄了《玉树后庭花》,那声音听起来老哀愁了,路人听了都想哭,怎么能说国家兴衰和音乐没关系呢!”皇上说:“不是这样的。音乐能影响人,开心的人听了高兴,忧愁的人听了悲伤,这悲喜在人心,又不是音乐决定的。国家要亡了,老百姓肯定愁苦,所以听音乐才会悲伤。现在这两首曲子都还在,我给你演奏一下,你会悲伤吗?”右丞魏征说:“古人就讲‘礼呀礼呀,难道只是指玉帛这些东西吗!乐呀乐呀,难道只是说钟鼓这些玩意儿吗!’音乐关键在于人和,而不是声音本身。”

司马光说:“我听说垂这个人能用眼睛确定方圆,用心感知曲直,但他没办法直接教会别人,能教给人的,也就是规矩罢了。圣人不用努力就能做得恰到好处,不用思考就能领悟真谛,但没办法直接传给别人,能传给别人的,一定是礼乐。礼,是圣人的行为准则;乐,是圣人的精神愉悦。圣人践行中正之道,享受和平之乐,又想和天下人共享,流传百世,所以才创作礼乐。就像工匠拿着垂的规矩去制作器具,这也是垂的功劳;君王拿着五帝、三王的礼乐在世上推行,这也是五帝、三王的治世之功。五帝、三王已经离世很久了,后人看到他们的礼,就知道他们的行为准则,听到他们的乐,就知道他们的精神愉悦,清清楚楚好像他们还活在世上一样。这难道不是礼乐的功劳吗?礼乐有根本,有形式:中和,是根本;声音容貌,是形式;二者缺一不可。先王坚守礼乐的根本,一刻也不离开内心,践行礼乐的形式,一刻也不远离自身。从家庭开始兴起,在朝廷彰显,传播到乡里邻里,遍及诸侯,流行于四海,从祭祀、军事到饮食起居,没有不在礼乐之中的;像这样持续几十年上百年,然后教化才能周全,凤凰才会飞来。要是没有根本只有形式,今天实行明天就丢一边,想靠这个移风易俗,那可太难了。所以汉武帝设置协律官,歌颂天降祥瑞,不是不美好,可还是免不了下哀痛的诏书。王莽设立羲和官,研究音律,不是不精细,却救不了渐台的灾祸。晋武帝制定笛尺,调试金石乐器,不是不详尽,却消除不了平阳的灾难。梁武帝设立四器,调试八音,不是不明白,还是避免不了台城受辱。那么韶、夏、濩、武这些古乐,都还存在世上,如果其他方面配不上,连一个人都感化不了,何况天下人呢!这就好比拿着垂的规矩,却没有工匠和材料,干坐着等器具做成,根本不可能。更何况齐、陈那些昏庸淫乱的君主,亡国之音,在朝廷短暂演奏,怎么能改变整个时代的哀乐呢!而太宗居然说国家兴衰和音乐没关系,怎么能这么轻易发言,还坚决否定圣人的观点呢!

礼可不只是表面的仪式,但没有仪式,礼也没办法实行。乐也不只是声音,但没有声音,乐也没办法展现。就好比山,拿一土一石说这就是山,那不行,但要是土石都没了,山又在哪儿呢!所以说:‘没有根本就立不起来,没有形式就行不通。’怎么能因为齐、陈的音乐在当今不灵验,就说音乐对国家治乱没帮助呢,这跟看到一块小石头就轻视泰山有啥区别!要是真像这么说,那五帝、三皇创作音乐不都成瞎搞了嘛。君子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最好还是存疑。真可惜啊!

戊子日,皇上对身边大臣说:“我看《隋炀帝集》,里面文章言辞深奥广博,他也知道称赞尧、舜,批评桀、纣,可做事咋就完全相反呢!”魏征回答说:“君主就算英明睿智,也应该虚心接受别人意见,这样聪明人就能献出谋略,勇敢的人能使出全力。隋炀帝仗着自己有才,骄傲自负,所以嘴上说着尧、舜的话,实际干着桀、纣的事,自己还不知道,最后就亡国了。”皇上说:“过去的事刚过去不久,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啊!”

京城附近闹蝗虫。辛卯日,皇上到御苑里,看到蝗虫,抓了几只,祷告说:“老百姓把粮食当成命根子,你们却吃粮食,宁可吃我的肺肠。”说着就举手要把蝗虫吞下去,身边人劝说道:“这脏东西吃了可能生病。”皇上说:“我为百姓承受灾害,还怕什么生病!”就把蝗虫吞下去了。这一年,蝗虫没造成灾害。

皇上说:“我每次上朝,想说一句话,都得反复琢磨。就怕给老百姓带来害处,所以都不敢多说话。”给事中兼管起居事务的杜正伦说:“我的职责是记录您的话,陛下要是说错了,我肯定得记下来,这不光对现在有影响,恐怕还会被后人嘲笑。”皇上听了很高兴,赐给他二百段帛。

皇上说:“梁武帝君臣就知道空谈苦、空这些佛家理念,侯景之乱的时候,官员们连马都不会骑。元帝被北周军队包围,还在讲《老子》,官员们穿着军装听讲。这太值得警惕了。我喜欢的,只有尧、舜、周公、孔子的思想,觉得就像鸟有翅膀,鱼有水一样,没了就活不了,一刻都不能少。”

辰州刺史裴虔通,是隋炀帝的老相识,特别受宠信任用,却参与了弑君谋反。虽然时间推移,情况变化,多次有赦免令,他没被灭族,但也不能再让他管理百姓了,于是皇上下诏把他除名,流放到欢州。裴虔通常说“我灭了隋朝,才开启了大唐”,觉得自己有功,还一脸不满的样子。等他获罪,就又怨又愤地死了。

秋天七月,皇上下诏把宇文化及的党羽莱州刺史牛方裕、绛州刺史薛世良、广州都督长史唐奉义、隋武牙郎将元礼都除名,流放到边疆。

皇上对身边大臣说:“老话说:‘赦免是小人的幸运,君子的不幸。’‘一年赦免两次,好人都不敢说话了。’留着杂草会害了好庄稼,赦免有罪的人会伤害良民,所以我即位以来,不想经常赦免,就怕小人仗着赦免轻易触犯法律。”

【内核解读】

唐初治国实践的现代视角:务实、民本与制度敬畏的启示

这段记载浓缩了唐太宗贞观年间的核心治国实践与思想交锋,从军事平叛到文化争论,从君德自省到制度坚守,每一处细节都折射出唐初“治世”形成的深层逻辑,放在现代语境下审视,仍具鲜明的现实启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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