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中之下(2/2)
到了秋天七月,苑君璋又带着突厥人来打马邑,右武候大将军李高迁和高满政一起抵抗,在腊河谷把他们打败了。张护、李通把贺若怀广杀了,立汝州别驾窦伏明为首领,还去攻打瓜州,结果被瓜州长史赵孝伦给打回去了。
高开道跑去抢了赤岸镇还有灵寿、九门、行唐三县,抢完就跑。
丁丑这天,岗州刺史冯士翙在新会造反,广州总管刘感去讨伐,把他劝降了,还让他官复原职。
没几天,高开道手底下弘阳、统汉二镇投降了。
没几天,突厥又来搞事,攻打原州,接着又去攻打朔州。李高迁被突厥打败,行军总管尉迟敬德赶紧带兵去救。到月底,朝廷派太子带兵驻守北方边境,秦王李世民驻守并州,防备突厥。八月,突厥又攻打真州,还去了马邑。
这时候,淮南道行台仆射辅公祏也造反了。以前杜伏威和辅公祏关系好着呢,辅公祏年纪大,杜伏威像对大哥一样对他,军队里都叫他伯父,跟怕杜伏威一样怕他。后来杜伏威有点忌惮他,就安排自己养子阚棱为左将军,王雄诞为右将军,偷偷把辅公祏兵权给夺了。辅公祏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就跟老朋友左游仙假装学道辟谷,隐藏自己的不满。杜伏威去长安的时候,留辅公祏守丹杨,让王雄诞掌管军队当副手,还偷偷跟王雄诞说:“我到长安,要是没出啥岔子,可别让辅公祏搞出事儿来。”杜伏威走了之后,左游仙就劝辅公祏造反。可王雄诞掌管着兵权,辅公祏一直没法动手。于是他就假称收到杜伏威的信,说王雄诞有二心。王雄诞听说后不高兴,称病不管事儿了。辅公祏趁机夺了他的兵权,还让自己的党羽西门君仪去跟王雄诞说造反的事儿。王雄诞这才反应过来,后悔得不行,说:“现在天下刚平定,吴王又在京城,大唐兵强马壮,哪儿都能打得赢,为啥要无缘无故造反,把自己全家都搭进去呢!我王雄诞宁愿死,也不答应。现在跟着你造反,不过多活一百天罢了,大丈夫怎么能贪生怕死,还让自己陷入不义呢!”辅公祏知道劝不动他,就把他给勒死了。王雄诞平时对士兵特别好,士兵们都愿意为他卖命,而且他带兵纪律严明,每次打下城池,都秋毫无犯。他死的时候,江南军队里和老百姓都为他流泪。辅公祏又假称杜伏威回不了江南,写信让他起兵,然后就开始大肆准备兵器铠甲,囤积粮草。很快就在丹杨称帝,国号宋,还把陈朝的旧宫殿修了住进去。他还任命了一堆官员,让左游仙当兵部尚书、东南道大使、越州总管,还和张善安联合起来,封张善安为西南道大行台。
没几天,突厥又来攻打原州。
“内核解读”
武德六年(公元623年)的这段历史,像一幅浓缩了唐朝初年“创业维艰”的画卷,既展现了新生政权在统一与巩固过程中的激烈博弈,也暴露了乱世中各方势力的复杂纠葛,更暗含着时代转型期的诸多历史密码。
乱世余波:割据势力的最后挣扎与统一的必然
这一年,最引人注目的是刘黑闼、徐圆朗、辅公祏等割据势力的相继败亡。刘黑闼作为隋末农民起义的余波,曾一度席卷河北,但其败亡却极具戏剧性——被部将诸葛德威诱捕投降,临刑前感叹“为高雅贤罪所误”。这不仅反映了农民起义军缺乏稳固根基、内部易生叛离的致命弱点,更印证了唐朝统一的大势已不可逆转:李渊父子凭借关中根据地的资源优势、高效的军事动员能力,以及“剿抚结合”的策略(如招降诸葛德威),加速了割据势力的瓦解。
徐圆朗“为野人所杀”、辅公祏因内部权力斗争(与杜伏威的矛盾)而叛乱,最终败亡,则进一步说明:当天下从“逐鹿”走向“定鼎”,残余割据势力的反抗已失去群众基础,其失败本质上是历史趋势的必然。
突破传统:平阳昭公主葬礼中的时代微光
平阳昭公主的葬礼是这段历史中极具突破性的一笔。按照古礼“妇人无鼓吹”,但李渊以“公主亲执金鼓,兴义兵以辅成大业”为由,特批军乐送葬。这一举动绝非偶然——平阳昭公主是隋末少数亲自领兵作战的女性,曾率“娘子军”镇守苇泽关(后改名娘子关),为唐朝定都长安筑牢了屏障。
她的待遇打破了性别偏见对“功绩认可”的束缚,背后是初唐政权的务实与开放:在王朝草创期,“功绩”远比“性别”更重要。这种对女性军事贡献的正视,在整个古代史中都属罕见,也折射出隋末唐初社会风气中尚存的“不拘一格”的活力。
内外承压:边疆与中央的双重博弈
唐朝初年的“内忧”尚未完全平息,“外患”已接踵而至。突厥、吐谷浑、党项等势力频繁寇边,从朔州到岷州,从原州到幽州,边疆战火几乎贯穿全年。这暴露了新生政权的脆弱性——中原战乱多年,边疆防御体系尚未重建,而突厥作为北方草原霸主,始终将唐朝视为潜在对手,不断扶持梁师都等傀儡势力,试图牵制唐朝发展。
面对压力,唐朝的应对呈现出“刚柔并济”的特点:军事上,柴绍用“琵琶舞诱敌”的奇计大破吐谷浑,尉迟敬德驰援朔州,展现了唐军将领的灵活战术;策略上,刘世让提出“困马邑”之策(袭扰突厥补给、招降其部众),高满政以马邑降唐,体现了“以谋代战”“分化瓦解”的智慧。这种“军事打击+政治招抚”的组合拳,为后来贞观年间彻底解决突厥问题埋下了伏笔。
权力整合:从“打天下”到“治天下”的过渡
这一年,唐朝还在悄然推进政权内部的整合:废“参旗等十二军”,可能是对战时军事编制的调整,为常态化国防体系铺路;任命裴寂、萧瑀等为宰辅,强化中央行政中枢;册封皇子为王(元轨、凤、元庆),则是通过宗藩制度巩固统治根基。
辅公祏的叛乱尤其值得玩味——其根源是杜伏威对他的“兵权暗夺”,本质上是“创业伙伴”在“分蛋糕”时的权力冲突。这说明,当唐朝从“军事集团”转向“官僚帝国”时,统治集团内部的利益分配与权力平衡,已成为比外部叛乱更棘手的问题。而王雄诞宁死不从叛乱,既体现了其个人忠义,也反映了唐朝“正统性”已逐渐深入人心。
结语:在动荡中奠基的“贞观前夜”
武德六年的历史,是唐朝从“乱世终结者”向“盛世开创者”过渡的缩影。这一年,统一战争接近尾声,边疆危机倒逼防御体系升级,内部权力结构在冲突中逐步理顺,甚至对传统礼法的突破也暗含着时代进步的可能。
正是这些在动荡中积累的经验——对割据势力的坚决打击、对边疆问题的灵活应对、对内部矛盾的初步协调,以及对“功绩”的务实认可——为后来李世民的“贞观之治”扫清了障碍。这段历史告诉我们:任何一个强大的王朝,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它的根基,往往埋在创业期的血与火、争与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