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千年（2/2）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卫莲突然站起身来面向鹦鹉，平静而郑重地说道：“叶掌教，有个化神修士在下界残害无辜，若是放任不管……”

他用眼角余光睨了眼沈令舟，发现对方正无奈捂脸，沉默了片刻又道：“不止是下界的凡人，你的徒弟也有一定概率遭遇不测。”

一人一鸟对视了几秒，后者又低下头接着理毛了。

众人：“……”

上官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会不会搞错了啊？这怎么看都是只再普通不过的鹦鹉嘛！花鸟市场卖二十块一只的好像就这品种……”

卫莲并未气馁，只继续用他淡定到毫无感染力的语调做着最后的尝试：“我们需要一些关于上界宗门的最新情报，如果你听……”

话还没说完，鹦鹉就突然扑扇翅膀飞起来盘旋了一圈，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众人很快就发现鸟儿的站姿变了，眼神也不再是小动物的茫然懵懂。

紧接着，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悠悠响起——

“本座听见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震。

上官淇目不转睛地盯着卫莲肩上那只翠羽鹦鹉，嘴里念念有词地“叶、叶……”了半天，愣是没能喊全这位大人物的名号。

不止上官淇，通话那头的白奕真和阿依作为仅仅只是不久前才听说过太清宗掌教的人亦是惊诧不已——这声音……实在太过年轻了！

在他们看来，能被沈令舟这等人物称作“师尊”且力压上界千年的存在，即便不是须发皆白的老者形象，也该是个威严持重的中年人模样才对。

然而，通过那只绿毛鹦鹉传出来的嗓音清透如山涧泉水，温润似玉器相叩，竟听不出半分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若非悉知内情，他们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比起阿依，白奕真的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早就知道修行本身便附带驻颜益寿之功效，白家的历代先祖哪怕只是修到练气大圆满，活个百来岁也是常事。

可即便如此，他们终究会老去，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祖父一百三十九岁离世已是满头白发，临终前几个月连床都下不了。

况且澹台信教导他筑基时提到过，修士寿元绵长却也并非不老不死，否则那些走歪门邪道之人就没必要采补炉鼎突破更高的境界以求延续生命了。

得知此事后他曾揣度过这“绵长”究竟是多久，直至现在亲耳听见这个活了千岁之人的声音，他才终于明白化神修士的寿元竟是这般概念。

同时，他也清醒地意识到上界和下界之间的鸿沟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

凡人王朝数次更迭，文明兴衰几度轮回，在这样的仙人面前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