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罪名（2/2）

“我以为殷述尘早就死了，没想到他逃到了下界，还装神弄鬼继续用活人做法阵燃料制造灵眼。”

他默了片刻，似起誓又似叹息地说道：“我会把那些苟延残喘的老怪物们全部揪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这句掷地有声的宣言，澹台信就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般趴在卫莲身上，整个儿陷入了恍惚状态。

只不过，他仍紧紧攥着卫莲的手不肯放松分毫，掌心已是冷汗涔涔。

卫莲的胸口被他压得有些酸痛，却也纹丝不动，脑子里飞快整理着这一晚上接收到的信息，思绪万千。

澹台信“弑师叛宗”之事上界人尽皆知，可卫莲从未听说过这背后的原因，也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这剑修背着从天而降的罪名逃亡了三百年，曾经亲密无间的同门，还有仰慕他的后辈全都视他为仇敌，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这种孤立无援的寒意，大概比此时此刻房间里的温度还要冷上千百倍。

正当卫莲斟酌着要不要说几句话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响，覆满冰霜的房门被一道大概率是剑气的力量劈成两半轰然倒塌，木屑和碎冰四散飞溅。

走廊的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三个人——脸色沉凝的沈令舟，面如死灰的郁时微，还有震惊到连鼻涕冻在脸上都顾不得擦的上官淇。

从郁时微的表情以及上官淇的鼻涕冻结情况综合判断，他们应该在走廊里待了有一会儿了。

再看三人的站位，沈令舟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刚才那道剑气显然是出自他之手；郁时微一动不动地站在他侧方，如同被劫雷劈过般灵魂出窍；上官淇则瑟瑟发抖地缩在最后。

“抱歉。”

沈令舟率先踏入房间，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回来时感知到房间里灵气波动异常，以为出了什么事，正好在楼梯口碰见犹豫不决的郁道友，就一起过来了。”

他盯着床上相拥而卧的两人看了几秒，眼神中并无多少歉意，唯有洞悉一切的平静。

卫莲叹了口气，试着挣动了几下，发现澹台信就跟没知觉似的瘫在他身上，干脆一翻身把这剑修推了开来。

失神中的澹台信任由卫莲推搡，身体还顺着推搡的力道侧倒在床榻上，然而他始终牢牢抓着卫莲一只手，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卫莲用力抽了抽，没抽动，也就随他去了，只能维持这种被拽着一只手的姿势坐到床边。

哪知澹台信也跟着坐了起来，只是眼睛空茫失焦地瞪着前方，映不出半点光亮。

“原来这一切都是师祖……”

郁时微忽然跌跌撞撞地跨出几步，颤声追问：“那师尊呢？他明知道真相还让您独自承担所有？这些年……”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他话还没说完就一个踉跄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旁边的置物架，好在沈令舟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

这个平日里表情稀少得可怜的剑宗首席脸上已是惊愕和崩溃交加，眼睛红得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