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山神还是邪修（2/2）

桑迎撑着下颌眺望远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但两百多年前他们突然改了规矩，不再祭天，而是……开始信奉一位来路不明的‘山神’。”

他收回视线，勾起嘴角讽刺道：“只不过无论是他们之前信仰的‘上苍’还是后面那位‘山神’都是一路货色，所谓的祭天还能换取到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比如风调雨顺、作物丰收，疫病不侵之类的，纵然也要付出代价，但至少是明码标价的交易。”他摊了摊手，摆出一副不看好但是尚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态度。

“至于后来那位山神嘛……”

他拖着调子转过头瞥了眼卫莲和沈令舟，又遥遥指向魑蝠七零八落的残骸，漠然道：“就只带来了这些。”

卫莲和沈令舟对视一眼，虽未插话，但已不约而同地猜到了同一个方向：那位被称为山神的人极有可能是通过蛩户来到下界的修士，其利用“神通”控制了这个与世隔绝的族群，而魑蝠正是此人维持统治、恐吓那洛族人的工具。

沈令舟想起太清宗藏书阁中关于下界异教的记载，深知大多数被奉为神明者其实只是些修为高深却心术不正的修士。

他们利用凡人愚昧的信仰作为掩护，从而大肆搜罗炉鼎助力自己修炼的邪功。

如果这个山神真是此类邪修，那么那洛族村子的问题就不仅仅只是妖兽为患这般简单了。

“先回去吧，这些事情还是让那洛族的后人亲口告诉你们比较好，我一个道听途说的外人，对此了解得也并不深入。”桑迎叹了口气，走回卫莲身边重新搀住他，完全没考虑过后者会不会拒绝。

卫莲沉默了几秒，肃然道：“我自己能走。”

他虽有些虚弱，但独自走回村里是绝对没问题的，明明恢复了行动能力还被人像扶重伤员一样架着，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可惜桑迎听了非但没放手，还得寸进尺地侧头靠在卫莲肩膀上，整个人都快要嵌进他怀里，声音放得又软又黏乎：“那你扶着我呗！为了能早点过来见你，我加班加点地赶通告，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现在头晕得很……”

他说话时睫毛颤抖，眼尾下垂，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再配上这张得天独厚的绝色脸蛋，任是谁见了都会禁不住生出怜惜之情。

完事他还撒娇似的蹭了蹭卫莲的颈窝，行为举止怎么看都像极了一只大型犬科动物。

沈令舟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还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假笑，但语气比平时生硬许多：“前辈这等境界，想必不需要像凡人一样依靠睡眠恢复精力吧？”

这番话说出来，宗门弟子待人接物该有的礼貌都有，言下之意却也是明明白白：你这老妖怪到底在装什么？

桑迎闻言抬眸瞥了沈令舟一眼，眼神倒是轻飘飘的，可仔细看去却像带着钩子，似是能把人心底里那点小心思都勾出来。

瞪完沈令舟他又转回来望着卫莲，边说边抬手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动作优雅中又带着几分刻意卖弄的风情：“别听他瞎说，我可是正经狐妖，才不像那些修士打打坐就能满血复活，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维持美貌和魅力，休息不好会掉毛的。”

桑迎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又趁机凑近了些：“你再帮我看看，是不是长黑眼圈了？”

卫莲顺着他的话觑了一下，只见这狐狸眼周皮肤白皙光洁，别说黑眼圈，连半点细纹都没有。

他无语至极地动了动胳膊想挣脱出来，奈何桑迎粘得实在太紧，他这会儿又没多少力气，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