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无情道的理解(2/2)
经过卫莲身边时,她做了个“快走”的口型又很快扭回头去。
女人单薄瘦小得可怜,走路时腿肚子还不住打着颤,刚步入过道阴影处,她的身影就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
卫莲始终站在原地,并未听从席舒最后那声劝诫离开酒吧。
他当然知道对方刚才的举动是替自己解围,只是有些想不通,一个在夜场工作并且被高额债务逼到自身难保的女人,到底出于什么原因要为了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做到如此地步?
酒吧的隔音效果很好,即使以卫莲目前筑基期修士的耳力也只能隐约听到走廊尽头那间包房里断断续续的声音,可他完全能想象到后面发生的一切。
念及此,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太清宗掌教。
只见这青衣道人双手拢于袖中,拂尘垂落臂弯,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波动,自始至终都维持着超然物外的姿态。
但卫莲可以肯定,这位化神大能的灵识绝对能覆盖酒吧的角角落落,不……恐怕连整个观塘市都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烦躁,于是脱口而出问了句:“你能听到那边的动静吗?”
“能。”叶逐隐稍稍侧头看了过来,色泽淡如琉璃的眸子被酒吧昏暗的光线晕染得更加空茫,看上去无悲无喜,亦无情。
见这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卫莲又沉声追问:“他们在做什么?”
叶逐隐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用他那一贯平淡的语调答道:“那女子正履行承诺,为两位债主提供服务。”
语毕他还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这笑容淡得犹如湖面上稍纵即逝的涟漪,不包含任何情绪,也没有丝毫暖意,就只是出于礼节性地笑了一下而已。
看着这笑容,卫莲突然发现自己和叶逐隐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修为境界的天堑,更是对“生命”这两个字截然不同的理解。
两人默然相对了几分钟后,酒吧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机车夹克的黄头发小伙子。
他见到独自站在吧台前的卫莲时当即愣住,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会有客人上门,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风风火火地招呼卫莲就坐:“不好意思啊哥,刚来还没准备,您先坐!”
小伙子说完就快步走到吧台后系上围裙,又从储物柜里拿出几瓶基酒和调酒用的工具,这才热情地询问道:“喝点什么?”
“佛罗里达。”卫莲言简意赅,随即举止自然地坐到了吧台椅上。
“得嘞!”小伙子应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
只是他剥柑橘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扫视了一圈大厅,纳闷不已地嘀咕道:“奇怪,昨晚不是舒姐值班吗?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啊!怎么不见人呢……”
卫莲一言不发地看着小伙子调酒,也顺便理清了思路。
席舒无疑是欠了一大笔钱的,而她本人虽浓妆艳抹,但穿的衣服和鞋子质感都比较廉价,应该是批发市场几十块就能买到的那种,所以她借的钱绝对没有用在自己身上。
那么,钱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