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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异兽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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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的声音很远,又很近。

那是水流从三十米高的岩壁上坠落、撞击下方深潭的持续轰鸣,白沫飞溅,水汽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但在这片本该充满生机的瀑布周边,却弥漫着一种与自然韵律格格不入的死寂。

艾里安躺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黑色岩石上,双手枕在脑后,银灰色的头发散开,暗金色的瞳孔半阖着望向天空。天空很蓝,几缕云丝懒洋洋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茎,草叶微苦的汁液在舌尖泛开,带着点泥土和腐败植物的涩味。

因为这里的植物,大半都死了。

不是秋天自然的枯萎,而是某种更彻底、更丑陋的消亡。树木的枝干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树皮剥落,露出底下泛着暗紫色斑点的木质部。灌木的叶片卷曲发黑,一碰就碎成粉末。地面上的草甸大片大片地枯黄,但枯黄中又夹杂着诡异的青铜色斑块——那是土壤和植物组织被某种外来能量强行转化的痕迹,质地变得坚硬、冰冷、非生非死。

更刺眼的是遍地散落的动物尸骨。

鹿的骨架倒在溪边,头骨上的角断裂成三截;野兔细小的白骨半埋在腐叶里;几只鸟类的骷髅挂在枝头,羽毛早已脱落,空荡荡的眼眶望着天空。所有尸骨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撕咬痕迹,没有血肉残留,就像生命在某一瞬间被凭空抽走了,只留下这具干干净净的、泛着诡异釉光的骨架。

“找到了那凶兽记得喊我……”

艾里安的声音被瀑布的水声吞没大半,只有离他最近的雷克顿勉强听见。矮壮的盾战士正半蹲在地上,粗壮的手指捻起一把被“青铜化”的土壤,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

“没有血腥味,没有腐烂味。”雷克顿瓮声瓮气地说,把土壤撒回地面,“连微生物都死绝了。这根本不是捕食,是……抹除。”

芙罗拉站在他身侧,翠绿色的长辫在带着水汽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她抱着那本厚皮诗集,琥珀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开阔的瀑布地带,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忧虑。

“视野太开阔了。”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任务描述说裂缝在这附近,可这里一马平川,除了瀑布和水潭,就是这片被腐蚀的林地。裂缝能藏在哪里?那些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说话时,瑟薇丝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林地的阴影中。

黑发紫瞳的女子像一道没有实体的烟,贴着扭曲的树干、踩着枯死的灌木、掠过泛着青铜光泽的岩石,她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视觉的死角、声音的盲区。她的『悄声告别』短刃没有出鞘,但右手始终虚按在腰侧——那是她最习惯的发力位置,能在0.1秒内完成拔刀、突刺、回撤的全套动作。

“雷克顿,你保护芙罗拉,跟着她。”瑟薇丝的声音从一片树影下传来,方向飘忽不定,“你们两个一路,我一个人一路。放心,就算遇到了凶兽,它也抓不住我的。”

芙罗拉和雷克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三年来的配合让他们对彼此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任——瑟薇丝的潜行与侦查能力,在整个卡萨西亚城的冒险者圈子里都是传奇级别的。曾有盗贼工会的高手不服气,设局想试探她的极限,结果那人在自己布下的七个警戒陷阱全部被触发后,连瑟薇丝的衣角都没摸到。

“小心。”芙罗拉还是嘱咐了一句。

“嗯。”

一个字落下,瑟薇丝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不是隐藏,是“消失”——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缕烟散入了空气。连艾里安都微微侧头,暗金色的瞳孔朝她最后发声的方向瞥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走吧。”雷克顿站起身,巨盾『不破盟约』在肩头调整了一下角度,盾面上的符文微微泛着土黄色的光——那是地脉能量被激活的征兆,随时可以展开区域性防御结界。

芙罗拉深吸一口气,翻开诗集。书页在她手中自动翻动,停在了某一页。她开始低声吟诵,声音很轻,但每个音节都带着奇特的共鸣感,像是语言本身拥有了重量:

“风之耳,水之眸,大地之触须,延伸吧——”

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不是魔法阵的闪光,也不是能量爆发的轰鸣,而是一种更柔和、更本质的波动——言灵的力量。风变得敏感,携带着远处细微的声响;水面的波纹传递着潭底的震动;土壤的颗粒记录着过往的脚步。

这是芙罗拉独有的侦查方式:不是用眼睛看,而是让自然成为她的感官延伸。

两人开始沿着瀑布下游的溪流缓慢移动。雷克顿在前,巨盾护住芙罗拉的侧前方,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方向的突袭。芙罗拉跟在他身后半步,诗集悬浮在她掌心上方三寸,书页无风自动,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通过言灵反馈回来的信息流——

风告诉她:东边三十米外有鸟巢,但巢里没有生命迹象。

水告诉她:潭底沉着三具大型动物的完整骨架,骨质表面有规则的六边形蚀刻纹路。

大地告诉她:这片区域在七天前还有麋鹿群经过的足迹,但从五天前的某个时刻开始,所有活物的活动痕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涂抹”般的移动轨迹,像是某种东西贴着地面滑行,所过之处连昆虫的蠕动都被抹去了。

“不对……”

芙罗拉忽然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雷克顿立刻转身,巨盾横挡,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是我们找不到它。”芙罗拉的声音有些发干,“是它……发现了我们。它在躲着我们。”

雷克顿愣住了,随即脸色一变:“那岂不是说——”

“它比瑟薇丝还会藏。”芙罗拉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而且它知道我们在找它,它在反侦察我们。这不是野兽的直觉,这是……智慧。”

就在这时——

“呃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瀑布上游的密林深处炸开!

那不是战斗时的呼喝,不是受伤时的痛呼,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绝望的声音——像喉咙被铁钳扼住、气管被强行挤压、肺里最后一丝空气被榨干时,从声带撕裂处迸出的、混杂着恐惧与不可置信的悲鸣。

是瑟薇丝的声音。

“瑟薇丝!!!”芙罗拉失声喊道。

几乎在同一瞬间——

躺在岩石上发呆的艾里安消失了。

不是“跳起来”,不是“冲出去”,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前一秒他还叼着草茎望着天空,下一秒他原本躺着的岩石上只剩下一圈因高速移动而激起的、正在缓缓落下的灰尘。深蓝色的旅行袍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银灰色的头发在疾风中向后扯直。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雷克顿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颜色闪过,快到芙罗拉的言灵感知只捕捉到一阵短暂的气流爆鸣。

“跟上!!!”雷克顿低吼一声,巨盾往身前一顶,整个人像一台启动的战车般朝惨叫方向冲去。芙罗拉收起诗集,翠绿色的长辫在奔跑中甩动,她咬着嘴唇,琥珀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恐惧——为瑟薇丝,也为那个速度快到不正常的艾里安。

密林深处。

光线被扭曲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诡异的阴影。腐败植物的气味浓得呛鼻,混杂着某种……甜腻的金属锈味。

艾里安第一个抵达。

他停在一棵枯死巨树的阴影里,呼吸平稳得像是刚刚散步回来,但暗金色的瞳孔已经彻底睁开,里头再没有半点慵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高速运转的专注。

他看到了。

三十步外,林间一小片空地上,瑟薇丝被一只“手”扼住喉咙,双脚离地半尺,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般悬在空中。

那不是人类的手。

覆盖着暗紫色甲壳的手臂,关节处凸起不自然的骨刺,五指细长如刀,指尖是泛着寒光的黑色钩爪。此刻那五根钩爪正扣在瑟薇丝的脖颈周围,甲壳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正在嘶嘶地冒出淡紫色的烟雾——那是瑟薇丝的灵枢被强行侵蚀、抽离时产生的能量逸散现象。

而手臂的主人……

艾里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类人形态,身高约一米八,四肢修长,躯干覆盖着与手臂同质的暗紫色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不规则的、仿佛熔铸后又冷却的凹凸纹路。它的头部没有口鼻,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纵向开裂的嘴——此刻那张嘴正咧开着,发出“咯咯咯”的、像碎石在铁罐里摇晃的诡异笑声。

但最让人不适的,是它的眼睛。

六只。

三对复眼呈倒三角形分布在“脸部”上方,每一只眼睛都像是由上百个六边形小眼面拼凑而成,每个小眼面都在以不同的频率微微转动,折射着林中破碎的光线。六只复眼同时盯着被扼住的瑟薇丝,也盯着刚刚赶到的艾里安,眼神里没有野兽的狂暴,没有捕食者的贪婪,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嘲弄的……观察。

像是在看实验室里挣扎的小白鼠。

瑟薇丝还没失去意识。她紫黑色的瞳孔瞪得极大,里头倒映着类人生物那非人的面孔,恐惧像实质的冰水灌满了她的眼眶。她的右手还握着『悄声告别』的刀柄,但短刃只拔出了一半——显然在遭遇的瞬间她就试图反击,但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压了她。她的左手徒劳地扒着那只扼住喉咙的甲壳手臂,指甲在甲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放开她!!!”

雷克顿的怒吼从后方传来。矮壮的盾战士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冲进空地,巨盾『不破盟约』重重砸在地面,盾面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地脉守护·拒止领域!”

嗡——!!!

以巨盾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地面瞬间泛起波浪般的纹路,一道半透明的、闪烁着岩晶光泽的屏障拔地而起,将空地笼罩在内。这是雷克顿最擅长的防御结界之一,能将领域内的重力提升三倍,同时赋予友方单位一层相当于全身板甲的岩晶护甲。

但类人隙兽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六只复眼同时转向雷克顿,上百个小眼面聚焦,像是在分析什么有趣的数据。它没有松手,反而扼着瑟薇丝喉咙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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