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室的债（1）（2/2）

灵魂代表着轮回，失去灵魂则失去了来生。

但来生的事情先不提，输了这场战争可就没今生了！

可若跟魔鬼合作......

他想起祭司和牧师们的警告：魔鬼最擅长用华丽的契约将人拖入深渊。

但威廉不是虔诚的傻瓜，他读过秘藏的卷轴，知道一些连高阶神职人员都不清楚的秘辛——关于《太初协议》，关于九狱与诸神之间那诡异的平衡。

神不直接入侵九狱，魔不直接袭击神国：双方通过代理人——信徒、圣者、魔鬼子嗣、邪教徒——在主物质位面或其他中立位面博弈。

魔鬼可以诱惑凡人签订契约获取灵魂，诸神则通过教义引导灵魂归宿。双方不得大规模劫掠对方“已拥有”的灵魂（如信徒死后进入神国）。

而负责裁定灵魂死后去向的，便是死神耶格。作为最公正的裁决者和最为强大的神只之一，他会将邪教徒打入地狱去见他的魔鬼主子，将虔诚者送去神国觐见他的尊神，至于无信者......既然没人要，他们的灵魂就将成为耶格的财产。

‘这是俺拾的灵魂，我寻思也没人要啊？’——原初死神耶格。

正是由于这份《太初协议》的存在，上下层位面之间才存在着平衡，而魔鬼也因此被规定必须通过契约才能在主物质位面合法行使力量，这不是一句口头承诺，而是被确定的法则。

在一个有神存在的宇宙中，凡人的灵魂天然倾向于其信仰的神只。强行掠夺一个虔诚信徒的灵魂，等同于直接攻击该神只的财产和力量之源，这会立刻引发神怒和直接干预，破坏与诸神之间的脆弱平衡。

而一份由凡人自愿签署的契约，就已经在法则层面完成了一次所有权的合法转让，使得灵魂的转移变得无可指摘。神只也无法干预，因为这是凡人自己做出的选择。

再者，契约本身就是秩序的终极体现（哪怕是邪恶的契约），只要履行契约，就会反向强化魔鬼的存在本质和力量根基。

自愿签署契约放弃永恒命运的灵魂，其堕落的程度更深。这种凡人自我选择带来的绝望、悔恨和最终的屈服，会像催化剂一样，极大提升灵魂转化后的能量产出和品质。一个被强夺的灵魂可能只是一个空壳，而一个被契约收割的灵魂则能令魔鬼饱腹一顿。

另外，签署者往往会在人世间利用契约力量去影响并腐化更多人。一个契约可能最终污染一个家族、一个城镇，甚至一个国家，产生数十上百倍的次级收益，直接掠夺则没有这种扩散效应——最经典的当属九狱第一层大公扎瑞尔与凡人所签订的契约，最终导致圣城埃尔托瑞尔从主物质位面被拖入了地狱第一层阿弗纳斯层面。

这座城中的凡人灵魂尽数成为扎瑞尔的私有财产，这让她的力量大大增强了。

不过，契约本身是魔鬼的力量之源，也是他们的枷锁。

虽然魔鬼总喜欢在契约上面做一些小小的文章，但本质上，他们必须依照契约所规定的条例来行事。

这意味着，梅菲斯特不能直接对威廉使用暴力或强迫——至少，不能在自己率先背弃契约前。

“......为什么找上我？”威廉警惕地发问。

魔鬼们不能直接对神的信徒下手，否则意味着与神直接开战，他们只能通过蛊惑或者利用邪教徒来谋害那些有神撑腰的信徒，前者并不直接施展力量，后者属于代理人战争，都是《太初协议》允许的方式。

但不信神的凡人，魔鬼便能肆意掠夺其灵魂。

为了避免被夺走灵魂，艾尔德兰几乎没有不信神的凡人。

威廉也一样，他信仰着大地母神艾克薇尔。

“咯咯咯......！”梅菲斯特笑了起来，“丢掉地母神那无聊的弥撒礼吧，你需要的是足以独立成国的力量。我能帮你击败你那愚蠢的兄弟，让你戴上和他一样闪耀的宝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