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花园夜游（2/2）

每当这种时候巴尔就会想念电灯，艾尔德兰的电能没有得到推广的原因，大概是传统魔矿工业在阻挠新型能源的出现罢。

王宫虽然昏暗，法杖【裁决】却像条忠实的闪光鱼一样飘在巴尔身边，宝石上的光芒驱散着走廊深处的阴影。

爱丽丝则低着头，盯着巴尔法袍的下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她走了一会儿，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那个双手插兜的家伙，抿了抿嘴唇。

“巴尔先生……”

“嗯？”

“……能陪我去花园走走吗？”这次她说得很清晰，没有犹豫。

“为什么？我想快点回去睡觉耶。”

爱丽丝闻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拉住了巴尔法袍的一角。

“……不会耽误很久。”

巴尔低头看了看那只拽着自己袍子的小手，撇了撇嘴：“受不了你，就几分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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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闺房的边上就有一个占地不小的王室花园，甫一推开侧门，清凉的夜风与草木芬芳一同涌入。

月光如一层薄银轻纱，均匀地铺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沉睡的花朵和泛着粼光的喷泉水池上。

比起走廊，这里开阔而宁静，只有隐约的虫鸣和水声。

两人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着。巴尔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爱丽丝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让【裁决】的光晕恰好照亮她前方的路。

花园里比走廊明亮许多，月光慷慨地洒满每个角落，但巴尔仍然让【裁决】的光晕恰好照亮爱丽丝前方的路，以防她摔倒。

两人沿着小径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喷泉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巴尔先生，”爱丽丝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去前线？”

“怎么也得两三天后吧？我需要的东西列了个单子给到了国王，他还得指挥人去国库里找。另外那六千个丘八也要磨合，更新装备......”巴尔眼睛瞥向别处，吹了声口哨，“怎么，想来个盛大的欢送仪式？不用太隆重，弄个几百人合唱团，再撒点花瓣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爱丽丝没接他的玩笑话。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印玫瑰的高跟鞋。

“嗯……我就不去了。”她说，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我留在王都，帮姑姑和父王处理些内务文书……前线有王兄，有艾琳小姐她们，还有巴尔先生你。我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你们分心。”

她停下脚步，华尔兹般转过身来，对巴尔露出一个笑容。

“而且，父王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她补充道，手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毕竟我……太弱了嘛。”

月光下，那笑容看起来很漂亮，却有些单薄，像一张画在脸上的面具。

爱丽丝的心事总是藏不进心里——巴尔心想。

他叹了口气，在爱丽丝奇怪的眼神里伸手拿掉了落在她肩头的树叶，轻声说道：“你说的不错，你太弱了，去前线根本就是给我们找麻烦。”

爱丽丝睁大了眼睛，她以为巴尔会安慰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不过巴尔先生确实是这样的人呢......

她低下了头：“我知道，所以留在王都做我能做的事，才是正确的选择......我会好好等你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