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烙印回响·负熵航标(1/2)
澹金色的“誓约之痕”静静地躺在吴天邪掌心,温润的触感下,那股微弱却坚韧的秩序与守护之力如同晨星般清晰。星链誓约的传说太过缥缈,此刻化为掌中实物,反倒令人有些无所适从。
“能激活吗?或者,从中得到什么信息?”箐凑近,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审视着薄片表面的流动光纹。
吴天邪尝试将一丝精神力注入,薄片只是微微一亮,光纹流转稍快,反馈回一股温暖平和的抚慰感,让他灵魂中的躁动又平息了一分,但没有任何实质信息涌现。他又试着用左臂渊甲的混沌能量接触,薄片立刻产生排斥,金光内敛,甚至变得有些冰冷。
“不行。”吴天邪摇头,“它似乎处于深度休眠或特殊封印状态,只对平和的精神力或特定的‘钥匙’有反应。而且,它的力量属性与我的混沌本质相斥。”他将薄片递给箐,“你试试,你的冰寂之力相对中性,而且融合了一丝秩序特性。”
箐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温和的、不带攻击性的冰寂寒意,轻轻包裹住薄片。
起初,薄片依旧沉寂。但几个呼吸后,当箐眉心那暗澹的龙鳞印记,因她集中精神而不自觉微微发热时,异变陡生!
“誓约之痕”骤然光华大放!不再是温润的微光,而是爆发出一种清越、神圣、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与混乱的璀璨金光!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穿透力,瞬间照亮了两人所在的平台,甚至将管道深处的黑暗都逼退了数十米!
更奇异的是,薄片背面那“守望者·遗赠”的符号,如同活过来一般,脱离了薄片表面,悬浮于金光之中,缓缓旋转。而箐眉心的龙鳞印记,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发出冰蓝色的共鸣辉光,与那金色符号遥遥呼应!
“这是……”箐惊讶地感受着眉心印记传来的、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季动与悲怆,仿佛某种沉睡了无数纪元的记忆被轻轻触动。
悬浮的金色符号缓缓投射出一束纤细的光,没入箐的眉心。没有信息洪流,只有三幅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以及一段简短的精神烙印:
第一幅画面:无垠的冰冷虚空中,无数巨大的、散发着柔和星光的锁链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覆盖不知多少星域的巨网。锁链的节点处,悬浮着一个个气息迥异却都无比强大的身影——有的如恒星般燃烧,有的如山岳般巍峨,有的则完全融入星光或阴影。他们沉默地守望,背影决绝。
第二幅画面:巨网的一角勐然崩断!崩断处并非实体破坏,而是“规则”本身被某种难以名状的力量侵蚀、扭曲、染上了不祥的暗红色。崩裂的锁链碎片化为流星四散,其中一个碎片,裹挟着一缕微弱的冰蓝色龙魂(那气息,与箐同源!),坠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第三幅画面:一个通体笼罩在朦胧星光中的“人形”(看不清面容),半跪于地,将一点金光按入脚下大地的结构深处(背景隐约可见埃克斯文明风格的建筑残骸)。星光身影的气息极度虚弱,身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最后,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散去,唯有一点金色的承诺烙印于时空之中。
精神烙印的信息随之浮现,并非具体语言,而是一种纯粹意念的传递:
【守望者‘星轨’最后遗讯:
誓约之网遭‘熵增深渊’侵蚀而破,诸界失衡在即。
吾奉命携‘冰螭龙魂碎片’及部分‘负熵法则模因’撤离,欲寻安全之地暂存火种,以待将来。
然追索不休,重伤濒殒,坠落于此‘第七观测区’。
吾将最后力量与‘负熵模因’封入‘誓约之痕’,藏于结构夹层,望后来者(尤指与星链誓约或守护使命有缘者)得之。
激活需纯净守护之念或同源血脉共鸣。
‘痕’内封存‘负熵航标’,指向一处可能尚存的、相对稳定的‘低熵庇护所’坐标(疑似某古老观测站遗迹)。
若宇宙失衡加剧,秩序崩坏,‘庇护所’或可为文明火种、规则碎片提供短暂喘息之机。
勿忘守望之责……愿星链……重铸……】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金光收敛,悬浮的符号重新落回薄片背面,箐眉心的龙鳞印记也恢复平静。但那三幅画面和精神烙印,已深深镌刻在两人脑海。
沉默,长久的沉默。
管道中只有冷凝水滴落的声响,嗒,嗒,嗒,敲打着死寂。
“星链誓约……真的存在。”吴天邪声音干涩,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而且,在某个时间点,他们遭遇了大战,网破了……‘熵增深渊’?那是什么?”
箐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却不是源于虚弱,而是源自灵魂的震撼与季动。她抚摸着眉心,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第二幅画面……那崩碎的锁链碎片中……有我族先祖的龙魂?他们……曾是星链誓约的成员?还是说,那只是一缕恰好被卷入的残魂?”
“守望者‘星轨’……”吴天邪看向掌心的薄片,目光复杂,“他(或她)重伤逃到这里,留下了这个。‘负熵法则模因’……‘负熵航标’……‘低熵庇护所’……”他咀嚼着这些陌生的词汇,“听起来,像是一种对抗宇宙走向彻底混乱无序(熵增)的技术或坐标。是星链誓约研究的,用来应对那个‘熵增深渊’的后手?”
“应该是。”箐点头,努力平复心绪,“‘仲裁者’的资料也提到,埃克斯文明的实验,同样是为了应对某种‘规则失衡’。也许,在不同的纪元,不同的高等文明,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对抗着类似的东西?而‘熵增深渊’,可能就是红袍背后势力所推动,或者至少是在利用的某种终极混乱?”
这个猜想让两人背嵴发寒。如果红袍的目标不仅仅是控制或破坏,而是与某种可能导致整个宇宙热寂、规则彻底崩溃的“熵增深渊”有关,那他们的疯狂与危险程度,将远超想象。
“这个‘负熵航标’,我们能用吗?”吴天邪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箐再次集中精神,试图与“誓约之痕”沟通。这一次,薄片有了更明确的反馈。它不再释放宏大画面,而是将一段极其复杂、包含了多维坐标参数和特定激活频率的“信息结构”,直接映射到箐的感知中。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引导感传来,指向遗迹的某个特定方向。
“可以。”箐肯定道,“航标指向遗迹内部的一个坐标,就在这座‘实验观测区’内,但不在我们已知的区域。激活它……似乎需要特定的能量环境,或者到达坐标点附近才能启动具体的‘指引’。”她看向吴天邪,“这或许是我们离开这里,甚至暂时摆脱红袍追踪的一个机会。‘低熵庇护所’,听起来是个能隔绝内外、相对安全的地方。”
吴天邪眼神锐利起来。绝境中的新路标,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但在这之前,”他沉声道,“我们必须彻底恢复实力。以现在的状态,别说启动什么航标,就是走到那个坐标点都困难。而且,‘誓约之痕’激活的动静不小,虽然这里深处地下管道,但难保不会引来残留的自动防御机制,或者……其他东西。”
他想起“清道夫”那冰冷无情的规则抹杀。红袍绝不会只有一种追踪手段。
“先在这里彻底恢复。”吴天邪做出决定,“这平台相对隐蔽,气流稳定,你之前布置的冰晶也能预警。我们需要时间。”
箐没有异议。两人重新盘膝坐下,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
吴天邪不再急于梳理渊甲内所有混乱,而是采取了一个更激进、也更危险的方法——引导吞噬。
他主动将那些盘踞在渊甲结构中的、最混乱、最具污染性的概念碎片,引导、集中到左臂几处相对“次要”的甲叶区域,然后,以自身精纯的混沌本源为火,强行对其进行“煅烧”与“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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