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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彻底闹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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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樱摇摇头。

心里那点后怕、委屈、愤怒混杂成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对着玻璃,轻轻哈了一口气,雾气氤氲开一小片。

她用指尖,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哭脸。

:(

邵承聿愣了几秒,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

随即,他眼里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他也靠近玻璃,呵出更大一团白气,然后伸出食指,利落地在那个小哭脸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笑脸。

:)

大笑脸覆盖掉了那个哭脸。

邵承聿笔锋未停,在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别委屈。

停了停,又写下两个字:我在。

字迹在雾气上有些朦胧,却清晰地印在时樱眼里。

她看着那个被覆盖的哭脸,和旁边那句简短的话,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抬起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那几个字。

邵承聿的手也抬起来,掌心隔着玻璃,对上她的指尖。

时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收回了。

玻璃上的雾气渐渐消散。

邵承聿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去休息,自己又退回长椅边坐下。

时樱回到病床边,心脏跳的厉害。

扑通——

扑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医院里便传来消息。

接收那个男孩的医院经过更仔细的检查和复核,排除了天花的可能,是误诊。

虚惊一场。

邵家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赵兰花腿一软,靠在邵司令身上,又哭又笑。

隔离观察不必满十四天了,医生确认时樱和甜甜接种部位开始出现正常反应,且两人均无任何发热出疹症状后,批准他们可以回家继续观察,定时来检查即可。

因为这场事故,时樱平白多出了几天假期。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安顿好妹妹后,换了一身衣服,径直去了萧太所在的招待所。

敲开门,萧太见到是她,心里有些没底:“樱樱,你来了?”

时樱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态度极为冷淡:“萧阿姨,我们聊聊。”

萧太心里那点侥幸沉了下去,脸上尽力表现的无事发生:

“你想聊什么?”

时樱笑了一声:“聊你想做什么?”

“或者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反应?”

萧太沉默了几秒,干脆承认了:“你很聪明,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替你考验一下,赵兰花,还有邵家那些人,到底够不够爱你。我想让你看清楚,在真正的利害关头,他们的真面目。”

“如果你看明白了,或许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给你最好未来的人。跟我回香江,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时樱听着,脸上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她甚至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冷笑,又像是自嘲:

“考验?”

“萧阿姨,迄今为止,我除了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这点外,我没吃过你做的一顿饭,没穿过你买的一件衣服,没得到过你一天的抚养。”

“你凭什么替我去考验养了我二十年、给了我一个家的人?你以什么立场,什么资格?”

萧太被这直白锐利的话刺得眉心一跳,但她迅速稳住心神:

“这些很简单。吃穿用度,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国内的,国外的,进口的,只要你开口。”

“那不一样。”时樱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

萧太微微蹙眉,试图用她习惯的逻辑去拆解,随后恍然大悟:

“确实,感性上,赵兰花很拮据,却愿意把钱全花在你身上,显得她付出得多。但理性上,物品的价值是客观的。我能给你的东西,其实际价值远超过她给你的。”

“甚至,我给你的,比她给你的更值钱,而且,我不会只给你这些,我的财产,事业,都会由你来继承。”

“我不认为我的爱比她的差到哪去。”

时樱气的胸口疼,阴阳怪气:“你的思想有问题,也怪不得萧明岚那么糟糕了。”

萧太被这句话深深刺痛,冷笑连连:

“是,我是不会教孩子。但赵兰花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嫁一个好男人,又琢磨着要多少彩礼,你认为这就是对的?”

“我说过想把遗产留给你,可赵兰花是怎么选择的?她让我认她的亲生女儿做干女儿。”

“如果她真有那么爱你,为什么想到的不是你?”

时樱:“你知道你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什么吗?”

萧太看着她。

时樱一字一句道:“是傲慢。”

“你只要你觉得,你觉得对就是对,你觉得错就是错。

“拿一个无辜孩子的安危,来作为测试人心的工具。”

“在你眼里,赵兰花、邵家爷爷……包括我,都是你可以随意摆弄观察的物件。你根本瞧不起任何人。”

“当然,你也没有瞧得起我。你对我的所谓爱或者说执着,里面有多少是愧疚,有多少是不甘,又有多少是控制欲和占有欲?”

“你从未尊重过我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想法和选择,你只是想把我塑造成你理想中女儿该有的样子,带回你认为正确的环境里去。”

“你对我的好,和你对赵兰花的考验,本质上都一样——是一种俯视的、施舍的、自以为是的操控。”

萧太的脸色渐渐发白,她想反驳,时樱却没给她机会。

“你知道甜甜的大名是谁取的吗?”

时樱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萧太怔住。

“是我。”时樱说。

“奇怪吗?跳过邵伯伯,跳过甜甜的爷爷奶奶,我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何德何能,居然能给她取名字?”

听着她自嘲的话,萧太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做的这些事,在我眼里,不仅荒谬,而且不可原谅。”

丢下最后这句话,时樱转身离开。

萧太僵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是想弥补她,她想让她开心,让她得偿所愿。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她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没有想真的伤害甜甜,那只是她雇人演了一出戏。

她为什么要把他想的那样坏。

一股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伴随着心口撕裂般的绞痛和气血翻腾的灼热。

她眼前发黑,身体软软的从椅子上滑落。

不对!她中毒了!

“球……”

舌头连带着喉咙都在发麻,勉强发出一个音节后就彻底失声。

她迅速作出反应,用浑身力气撞倒了桌上的茶杯。

时樱听到响声,却并没有回头。

生气了就摔东西,摔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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