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深渊之前（1/2）

噬法深渊边缘，暗影号静静悬浮于一块巨大陨石的阴影中。

周元辰站在陨石边缘，目光穿透前方那片死寂的虚空，落在深渊入口处那座诡异而粗犷的祭坛上。

祭坛以陨石碎片粗陋堆砌而成，表面涂满了暗红色的、不知是血迹还是某种特殊矿物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在虚空中微微发光，每一次脉动都会引发周围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

祭坛中心，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银色矿石，正悬浮在半空中。

矿石表面，那些原本内敛的古老星纹，此刻正在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强行激活。它们疯狂闪烁，时而明亮如炬，时而又黯淡得几乎不可见。每一次闪烁，都会有一道扭曲的星光从矿石中射出，没入祭坛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噬法深渊。

而那星光，与深渊深处隐隐传来的吞噬之力，正在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那混蛋……在用邪法强行激活矿石。”周元辰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身旁，沈青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长老……那祭坛上的纹路……有古神的气息……”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纯粹的秩序……是某种被扭曲过的……献祭仪轨……”

“黑蝮”的来历，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而在祭坛百里之外的另一块陨石上，三道身影静静矗立。

他们身着统一的灰白色长袍，袍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胸口处绣着一个由无数细小齿轮构成的诡异图案——规整之眼。

为首那人手中托着一件形如罗盘的法器，盘面上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祭坛上那枚矿石，仿佛在记录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在等仪式完成。”影七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他的隐匿术让那三名规整之眼成员毫无察觉，“或者……等出现意外。”

周元辰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己方五人。

苏晴受伤未愈，云腾的法力消耗过半，铁战身上还有之前在骷髅岩留下的伤口。沈青虽然感知敏锐，但正面战斗并非他的强项。影七是唯一的变数，但规整之眼那三人，个个气息深沉，绝非易与之辈。

突袭？

胜算不到三成。

但若等仪式完成，那矿石被彻底激活，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知道。

但一定不是好事。

“长老。”苏晴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讨论一件寻常事，“让我去谈判。拖时间，等他们松懈。”

周元辰看向她。

这个女修，曾在独自深入敌对势力地盘，空手而归带回三名被俘同门。她的谈判能力，在整个内务殿都数一数二。

但对方是黑蝮。

是那个以心狠手辣着称的走私头子。

是那个正在举行古神献祭仪式的疯子。

谈判？

能有用吗？

苏晴看出了他的犹豫，微微一笑：

“长老，谈判的目的，从来不是真的谈成。”

“是让他们分心。”

周元辰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他点头。

“一刻钟。”

“若一刻钟后没有信号——”

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冷硬：

“强攻。”

苏晴的身影，飘然掠向那座祭坛。

她的速度不快，姿态从容，双手微微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祭坛周围，那些正在举行仪式的黑蝮手下很快发现了她。十几道恶意的目光同时射来，十几件法器同时亮起光芒。

“站住！再往前一步，死！”

苏晴停在百丈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诸位道友，别紧张。我只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

一名头领模样的壮汉冷笑：

“生意人跑到噬法深渊来？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苏晴的笑容不变：

“当然是生意。而且是笔大生意。”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壮汉，落在祭坛中央那道消瘦的、此刻正背对着她的身影上：

“黑蝮大人，您那块矿石，我出三倍价。”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难以形容的脸。

不是因为丑陋，而是因为那张脸上，有太多本不该属于人类的东西。

半边脸是正常的人脸，甚至算得上英俊。另半边脸，却覆盖着一层诡异的、如同蛇鳞般的暗黑色鳞片。一只竖瞳的眼睛，在鳞片之间冷冷地盯着苏晴。

“三倍？”

黑蝮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

“小丫头，你知道这块矿石的真正价值吗？”

苏晴的笑容不变：

“知道。”

“所以我才出三倍。”

黑蝮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他阴沉的脸更加可怖：

“有意思……”

“不过，你来得太晚了。”

他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央那枚正在疯狂闪烁的矿石：

“仪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再过一炷香，这块矿石中的‘星核之力’，就会被彻底激活。”

“届时，它会与深渊深处的‘那位’产生共鸣。”

“而我……”

他的竖瞳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将成为‘那位’降临此世的第一个祭品——”

“不，是第一个使徒！”

苏晴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听出来了。

黑蝮不是在恐吓。

他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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