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代码深海游（1/2）

冲向幽光心脏的瞬间，秦凡感觉到某种“切换”。

不是空间的切换，而是存在形式的切换。

预想中的撞击与爆炸并未发生。就在他即将触及那颗搏动的秩序核心时，眼前景象骤然扭曲、溶解，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流动的光之海洋。

不，不是光。

是代码。

无穷无尽、密密麻麻、以超越感知速度流动的秩序代码。它们构成了这片空间的“海水”，充斥着每一寸“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实体物质，只有信息的洪流在奔涌、碰撞、重组。秦凡甚至能“看见”自己身体的存在形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一层剧烈波动的归墟之力包裹着的、由复杂能量结构与信息印记构成的“存在轮廓”。

南宫翎和林雪也以类似的形式出现在他身侧。南宫翎周身绽放着黑色莲华般的太阴寂灭领域，在代码海洋中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林雪则更为特殊，她身上的幽蓝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呼吸般明灭，与周围代码流产生着微妙的排斥与吸引，那些试图靠近她的秩序代码会出现短暂的紊乱和无效化。

“意识……和信息的世界。”秦凡立刻明悟。这里就是秩序通道的内部，是系统法则的具象化领域。在这里，意识和信息就是一切，是攻击也是防御，是路径也是牢笼。

几乎在他们“落入”这片代码深海的瞬间，攻击便已到来。

那不是有形的刀剑，而是更本质的侵蚀。无数秩序代码如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向他们。这些代码中携带着冰冷的解析意志，试图拆解他们存在的“定义”，将他们同化为这片数据海洋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信息流。

秦凡闷哼一声，归墟仙力全面爆发。黑色的漩涡以他为中心扩散，将涌来的代码流撕碎、吞噬、转化为虚无。但这里的代码近乎无穷无尽，吞噬一波，立刻有十波涌来，而且攻击模式在不断调整、优化，仿佛有一个冰冷的意志在实时分析他们的抵抗方式，并针对性地下达指令。

南宫翎长剑连斩，太阴寂灭剑气在代码海洋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真空带”，但剑气很快就会被新的代码流填补。她脸色凝重：“不能硬抗！它们在消耗我们，同时学习我们！必须找到路径，或者……找到它们不想让我们触碰的东西！”

“跟着雪儿的共鸣走！”秦凡当机立断。他注意到，林雪身上幽蓝纹路的明灭，与代码海洋深处某个方向的某种“节律”隐隐呼应。那节律微弱而隐秘，仿佛藏在无数嘈杂信息流下的心跳。

林雪紧闭双眼，似乎在极力感知和引导那种共鸣。她伸手指向一个方向——那并非视觉意义上的方向，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指引。那里，代码流的密度和活跃度明显更高，仿佛是整个数据海洋的“深水区”或“枢纽地带”。

“走！”

三人顶着无休止的代码冲刷，开始艰难前行。在这片法则具象的海洋中，“移动”并非物理位移，而是意识与存在印记沿着某种信息脉络的“跃迁”。每一步都无比沉重，需要不断对抗秩序的解析和同化，更需要时刻固守本我心神，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在无穷信息的冲刷中，忘记自己是谁，为何而来。

前行中，秦凡的意识不断被周围流动的代码碎片冲击。那些碎片中，蕴含着海量的、破碎的信息。他“看到”了无数星球的诞生与寂灭，看到了文明从蛮荒到璀璨再到归于尘埃的循环，看到了各种形态生命的悲欢离合……这一切都像是被记录、被归档的“数据”，冰冷而客观。

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了异常。

在某些更古老、似乎被刻意加密或深埋的代码流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那些信息片段里，法则的运行方式与现行秩序截然不同，更加……“自由”？或者说，更加“有机”。星辰的轨迹并非被精确计算，生命的进化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偶然，时间的流速甚至在不同区域呈现差异。

其中一幅极其模糊的画面碎片，让秦凡心神剧震：他看到了一个背影，那背影立于无尽星海之上，抬手间，星辰并非按照固定轨道运行，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随着其意志的涟漪而“舞蹈”。那背影的气息……竟与他体内那残破的归墟传承，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相似！

画面瞬间被更庞大的、规整冰冷的秩序代码流覆盖、抹平。

“那些是……”南宫翎显然也感知到了异样，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被覆盖的……旧日法则？”

“是被囚禁的历史。”秦凡咬牙，归墟之力更加汹涌地输出，护着三人沿着林雪指引的方向，朝着代码海洋更深处“下潜”。

越往深处，周围代码流的性质开始发生变化。它们不再仅仅是流动的数据，而是开始凝结、固化，形成某种类似“结构”的东西。他们仿佛穿行在由凝固的、散发着微光的代码构成的“海底森林”或“水晶矿脉”之中。这些凝固的代码块中，封存的信息更加古老、更加庞大，也……更加“异常”。

他们路过一块巨大的、如冰山般的蓝色代码结晶。秦凡的意识稍微触及，便被拉入一段浩瀚而悲壮的“记录”：

那是一个宇宙规模的大战。交战的一方，是形态各异、但气息皆与现行秩序格格不入的古老存在——有的如星辰巨人，有的如法则本身凝聚的灵体，有的干脆就是某种抽象概念的化身。而另一方，则是无穷无尽、整齐划一、由纯粹秩序代码构成的军团，军团的中央，隐约悬浮着一颗幽光心脏的虚影。

战争的结果毫无悬念。古老存在们节节败退，他们的法则被强行改写，存在被解析、拆解，最终化为漫天破碎的流光，被秩序军团捕获、吞噬。其中几道最为强大、不甘的流光，在被吞噬前，发出了震荡星空的怒吼与诅咒……

画面戛然而止。

秦凡猛地收回意识，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那不是简单的影像记录，而是承载了部分真实“信息重量”和“情感残响”的封印体！仅仅是接触，就差点让他的心神被那股古老的绝望与愤怒淹没。

“这些……都是被系统击败并‘归档’的旧日存在？”南宫翎声音干涩，她也被迫感知到了附近其他结晶中的碎片信息，看到了类似的覆灭场景。

林雪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她指向的方向，正是这片“结晶森林”的最深处。那里的代码结晶不再是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暗金色，体积也更加庞大，仿佛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而林雪体内的幽蓝共鸣，此刻正与其中一座最大的、形状隐约如破损球体的暗金结晶，产生着强烈的呼应！

“在那里……呼唤我的……就在那里……”林雪喃喃道，眼神有些涣散，仿佛被那共鸣牵引着，要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座暗金结晶。

秦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归墟之力涌入，帮她稳定心神。“清醒点，雪儿！那可能是陷阱！”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那座暗金结晶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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