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异界法则现（1/2）

捕捉那些比流星更短暂、比幽灵更缥缈的“异界法则碎片”，是一场对感知、耐心与意志力的极限考验。

秦凡将圆满归墟仙力催动到极致，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几乎与周围混沌背景完全融为一体的、极其细微的感知“网络”。这网络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缕精纯的归墟真意与神魂之力编织而成，如同最灵敏的蛛丝，铺展在他们藏身时空碎片的前方，那片能量乱流与法则碎片飞溅的区域。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摒弃了外界所有干扰，甚至连那震耳欲聋（作用于灵魂）的超维对抗声浪，都仿佛被隔绝在外。他的全部“视线”，都聚焦于那扇“秩序之门”裂痕附近，那片法则对冲最激烈、也最可能再次“挤出”异物的区域。

等待。

时间在极度专注下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次“秩序之门”被归墟洪流猛烈撞击，引发剧烈震荡，裂痕边缘光芒乱闪的瞬间，秦凡的心神便会绷紧到极致，感知网络也随之微微调整，如同蓄势待发的猎手。

一次，两次，三次……

在“初”又一次势大力沉的冲击后，“秩序之门”表面数道裂痕同时闪烁，纯白光芒出现明显的迟滞。就在这迟滞的刹那，几点比之前更加清晰、颜色也略显不同（带着一丝不稳定的灰黑与纯白交织）的“微光”，再次从主裂痕深处被“挤”了出来！

“来了！”

秦凡心念一动，早已准备好的感知网络瞬间收束，如同最灵巧的手，无视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精准地“捞”向其中两点相对较大、轨迹也稍显“迟缓”的碎片！

与此同时，南宫翎也出手了。她没有秦凡那样对归墟之力和混乱环境的高度适应性，但她对能量与法则的“纯粹性”与“稳定性”有着超凡的感应。她将恢复不多的太阴寂灭之力化为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冰线”，并非去捕捉，而是巧妙地“引导”和“稳定”另外两点即将被乱流冲散的细小碎片，减缓其湮灭速度，为秦凡的捕捉创造条件。

两人的配合妙到毫巅。

“嗤——”

秦凡的归墟感知网络与那两点碎片接触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完全陌生的“信息冲击”与“法则排斥感”猛地传来！那感觉，就像凡人的手突然伸入了绝对零度的液态金属与沸腾酸液的混合物中，冰冷、灼热、腐蚀、同时又带着沉重的“质感”与“信息密度”！

他的神魂剧烈震颤，归墟仙力构筑的感知网络边缘瞬间出现了被侵蚀、被“改写”的迹象！这些碎片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极高的“秩序”权限，虽然其“秩序”的内涵与当前宇宙截然不同，但对其他形式的能量与感知，有着本能的“定义”与“格式化”倾向！

幸好，秦凡的归墟仙力圆满后，对“打破结构”与“净化异常”有着极高的抗性。他强忍着不适，迅速将捕捉到的碎片通过感知网络“拉回”，并在碎片表面临时构筑了一层极薄的、以归墟“终结”真意为主的隔离层，防止其力量进一步侵蚀自身，也阻止其信息过快消散。

碎片被成功“捕获”，悬浮在秦凡掌心上方寸许的虚空中，被一层灰黑色的归墟薄膜包裹，如同两粒被困在琥珀中的奇异光尘。

秦凡和南宫翎立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这两点碎片的解析中。

首先感受到的，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简洁”与“底层”。

与古神墨忒斯那复杂、精密、充满人工雕琢感的秩序符文不同，也与当前宇宙自然衍生的、充满生机与变量的混沌法则迥异。这两点碎片中蕴含的“法则”，更像是一种……“公理”？或者说是构成一切复杂结构的“基础指令集”？

它们极其精炼，每一个“符号”或“结构单元”都仿佛经过了亿万次优化与提纯，去除了所有冗余、模糊与情感色彩，只剩下最核心、最本质的“功能定义”。比如其中一点碎片，其核心结构似乎只表达了一个极其基础的概念：“存在性维持—基础框架—版本7.3.1”。另一个碎片则像是：“逻辑因果链—单向传递—默认协议”。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多余的能量波动，只有冰冷、直接、不容置疑的“定义”本身。仿佛一切更高级、更复杂的“秩序”或“规则”，都是由这些最底层的“源代码”按照特定方式组合、衍生而来。

与之相比，古神墨忒斯引以为傲、用来侵蚀万千世界的秩序权柄，简直就像是用粗糙的陶土模仿精密的纳米机械，看似形似，实则天差地别！墨忒斯的秩序之力，更像是在当前宇宙法则基础上，强行“嫁接”或“模拟”了这种更底层法则的某些皮毛特性，然后加以扭曲和放大，用于其“净化”使命。难怪之前秦凡觉得墨忒斯的秩序力量虽然强大，却总有一种“僵硬”和“不自然”感。

“这……简直是秩序的‘祖源’……”南宫翎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撼。她体内的太阴寂灭之力，在接触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底层法则信息时，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排斥”并存的感觉——共鸣于其绝对的“冷”与“静”，排斥于其彻底的“无生命”与“无变量”。

秦凡同样心神俱震，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深入解析。除了那种底层的“简洁秩序”，他还敏锐地察觉到，在这两点碎片内部，还“混杂”着一些不和谐的“杂质”。

那是一些呈现出不稳定灰黑色、结构扭曲、逻辑断裂的“代码片段”。它们像是病毒一样，嵌入或附着在原本纯净的底层法则结构上，不断试图复制、扩散、扭曲周围的正常“代码”。

“这是……被‘初’的归墟之力污染了！”秦凡立刻判断出来。

这些“错误代码”充满了混乱、崩溃、终末的气息，显然是“初”的归墟洪流在冲击“秩序之门”、渗透门后世界时，与那种底层秩序法则发生激烈对抗后产生的“残留物”或“变异体”。它们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编程语言和逻辑体系强行碰撞后，产生的“乱码”和“系统错误”。

秦凡仔细“阅读”着这些“错误代码”，试图理解其变异规律。他发现，这些污染并非完全随机。它们似乎遵循着某种基于归墟“终结”与“混乱”特性的“侵蚀协议”，优先攻击底层法则中那些涉及“结构稳定”、“信息传递”、“因果确定”的关键节点，试图将其拖入“不可解”或“无限循环”的逻辑悖论，从而瓦解整个结构的稳定性。

这是一个无比宝贵的机会！通过观察这些被污染的代码，秦凡不仅能更深入地理解“初”的归墟之力是如何作用于这种高级秩序体系的，更能间接窥见这种底层秩序法则自身的“弱点”和“运行机制”！

他全神贯注，如同最刻苦的学生，拼命记忆、分析着每一个细节，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推演。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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