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终战前夜静（1/2）
逆冲的光景，并未持续太久。
当秦凡掌中那缕圆满归墟仙力触及到第一根纯白秩序锁光线时，预期的剧烈对抗并未发生。那蕴含着“打破枷锁”真意的灰黑色仙力，如同最精巧的钥匙，又像是最锋利的破甲锥，并未蛮横地撞击，而是沿着秩序锁光线结构的某个极其细微、在秦凡此刻感知中却清晰无比的“逻辑节点”与“能量缝隙”，轻轻一触，一旋。
“滋——咔！”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秩序光线，从被触碰的点开始，光芒迅速黯淡、崩解，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其崩解并非能量耗尽，更像是其内部维持“秩序定义”的某个核心指令被临时“干扰”或“覆盖”，导致结构自毁。
基础型秩序锁，其设计初衷是为了限制常规的“变量”与“混乱”，其结构固然坚固，逻辑固然严密，但在面对一个真正理解“秩序”脆弱之处、且力量本质恰好克制“秩序固化”的“异常变量”时，便露出了破绽。
秦凡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穿花蝴蝶，又像是庖丁解牛，在那张收缩的立体光网中几个巧妙的转折、轻点，所过之处，一根根秩序光线接连无声崩断。圆满归墟仙力对“打破结构”的天然亲和与高效，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并非以力破巧，而是以更高层次的“理解”与“技巧”，瓦解了系统的第一道封锁。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那张刚刚成型的光网便已千疮百孔，彻底失去了禁锢之能。秦凡从中一穿而过，头也不回，朝着记忆中推开南宫翎和林雪的方向疾驰而去。
系统的扫描波依旧锁定着他，并传来更急促、更冰冷的指令反馈：【基础秩序锁失效。变量‘秦凡’展现异常破锁能力。威胁等级二次上调。‘强制收容单元’坐标微调，加速投放。启动‘信息干扰场’（局部），尝试阻断变量与外界能量联系。】
秦凡能感觉到周围混沌介质中的“秩序”活性再次增强，试图形成某种干扰场，阻碍他吸收外界残存能量恢复自身。同时，更远处，隐约传来几道凌厉而纯粹的秩序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所在区域逼近——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次级秩序维护者（基础型）”，系统的“清理小队”！
不能纠缠，必须尽快与南宫翎她们会合！
凭借着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以及对南宫翎气息的微弱感应（或许是立下宏愿后产生的某种更深层联系），秦凡在混乱的时空中艰难地穿行、躲避，终于在一处相对稳定、由几片巨大时空碎片交错形成的隐蔽夹角中，找到了昏迷的南宫翎和刚刚苏醒、正勉力守护在她身旁、脸色惨白如纸的林雪。
“秦凡！”林雪看到秦凡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取代，“翎姐她……”
“我知道。”秦凡迅速检查了一下南宫翎的状态。她伤势极重，神魂因之前的意识对抗和系统扫描余波冲击而陷入深度沉寂，体内太阴本源近乎枯竭，但生命之火并未熄灭，且在缓慢而顽强地自我修复着。更让秦凡心弦微动的是，他能隐隐感觉到，在南宫翎沉寂的神魂深处，似乎有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意念，与自己立下的宏愿隐隐呼应着，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雪儿，你先调息，恢复一点是一点。”秦凡将南宫翎轻轻扶起，让她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时空碎片上，同时从怀中取出仅剩的几颗疗伤丹药，分别给南宫翎和林雪服下。他自己则盘膝坐下，一边警惕着外界的动静，一边运转圆满归墟仙力。
奇妙的是，那系统试图构建的“信息干扰场”，对秦凡此刻恢复力量的影响，远没有预想中那么大。圆满的归墟仙力仿佛自带一种“净化”与“破障”的特性，能够缓慢但持续地从周围混乱的能量场中，剥离出最本源的、未被“秩序”过度污染的混沌能量，加以吸收转化。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稳定且精纯。
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外界的超维战场，“秩序之门”与“初”的恶斗依旧在持续，并且愈发惨烈。
透过时空碎片的缝隙，以及自身与两者力量的微妙感应，秦凡能够“观察”到这场超越想象的战争。
“秩序之门”显然被“初”这种不惜代价、源自本能的狂暴冲击彻底激怒了。门扉表面，除了那道最初被撞出的裂痕在缓慢扩大，周围又多了数道细小的新裂痕。纯白的秩序光芒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涌动，凝聚出更多、更复杂的防御与反击结构——巨大的秩序之矛、层层叠叠的逻辑盾墙、甚至开始尝试释放小范围的“法则格式化”领域，试图将“初”的部分归墟洪流强行“定义”为“错误”并“删除”。
而“初”则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灰黑色的归墟云团规模似乎因为持续的能量输出而有所缩小，但其中心那个黑暗奇点的吸力和毁灭意志却愈发凝练、集中。它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将绝大部分力量都聚焦于“秩序之门”的裂痕处，如同高压水刀，持续不断地切割、侵蚀，试图将那“伤口”彻底撕开，将更多的归墟之力灌入门后，去“净化”那令它本能憎恶的冰冷系统。
双方的力量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秩序之门的光芒不再像最初那样恒定完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与闪烁。而“初”的云团也在持续的攻击中，边缘不断有灰黑色的归墟气息逸散、湮灭，其混乱的意志咆哮中，似乎也多了一丝……疲惫？或者说，是能量过度输出的“虚弱”前兆？
鹬蚌相争，两败俱伤之局，已然隐约可见。
秦凡和刚刚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的林雪（南宫翎依旧在深度调息），就隐匿在这战场边缘的时空碎片夹角中，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它们在互相消耗。”林雪以微弱的神念传音，声音依旧带着虚弱，“‘门’后的存在似乎也被牵制住了，之前锁定我们的扫描波和追兵，好像……减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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