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凡心立宏愿（1/2）
混沌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绞刀，从四面八方切割着秦凡残破的躯体与摇摇欲坠的神魂。他引爆部分本源制造的干扰，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虽激起了些许涟漪，却难以真正阻挡那从“秩序之门”裂痕后疾射而来的、冰冷的系统扫描波。
那波动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扭曲的空间褶皱，始终牢牢锁定着秦凡的存在本质——那是被“秩序之眼”凝视后留下的标记，以及他自身独特力量特质共同构成的“信息特征”。无论他如何改变方向，如何在乱流中穿梭，那扫描波都如影随形，并且似乎还在不断调整、优化着锁定精度，同时向系统反馈着更详细的数据。
【目标变量‘秦凡’持续移动，轨迹混乱，意图规避。】
【检测到变量能量特征：混合型（混沌/太阴/归墟/微量秩序标记）。能量等级：衰竭中，但具备高度不稳定进化潜能。】
【威胁模型更新：变量具备极强适应性、风险规避意识及破坏性潜力。建议采取‘高能级限制场’预封锁，阻断其能量补给与空间跳跃可能。】
【指令确认：预设‘秩序锁’（基础型）投放坐标，覆盖变量当前活动区域。配合‘强制收容’单元行动。】
冰冷的指令流在秦凡的感知边缘闪过，虽然无法完全解读，但那其中的恶意与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却清晰无比。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混沌介质中，开始隐隐浮现出一些极其细微、却散发着熟悉秩序波动的“光点”，这些光点似乎正在遵循某种算法，快速向他的移动轨迹前方汇聚，试图构筑成某种封锁结构。
前有未成形的秩序封锁，后有紧追不舍的系统扫描波，身处的混乱区域虽然能暂时干扰部分低级探测，但对这来自更高层面的锁定似乎效果有限。而他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枯竭。身体早已超过负荷，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神魂的剧痛与疲惫如同潮水，不断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
绝境。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这一次，对手不再是狂暴无意识的“初”，也不是受创的古神墨忒斯，而是背后站着整个冰冷宇宙管理系统的、不知疲倦、没有情感、只按协议行事的“清理程序”。
绝望吗？
有那么一刹那，秦凡确实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面对如此宏大、如此无情、如此超越想象的力量体系，个人的挣扎与反抗，似乎真的如同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可笑又可悲。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收容”后的下场——被剥离一切秘密，被分析每一个细胞与念头，然后像无用的垃圾一样被“协议级抹除”。
但……也仅仅是一刹那。
下一刻，一股更加炽烈、更加汹涌的情绪，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猛然冲垮了那丝软弱的无力感，从他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出来！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单纯的求生欲。
那是一种……不甘！一种源于生命本能、源于自由意志、源于对“被定义”、“被操控”、“被格式化”命运的……极致反抗！
他秦凡，从一个微末凡俗，历经无数生死，踏过尸山血海，逆天而上，修成真仙，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某个冰冷系统数据库里一行待清理的“异常数据”？就是为了像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被更高等的存在随意观察、解剖、处置？
不！绝不！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坚持，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身影，想起了南宫翎清冷眼眸深处偶尔流露的信任与温暖，想起了林雪默默的支持与牺牲，想起了小桃跨越时空传来的纯净依赖与渴望，甚至想起了那些被古神墨忒斯侵蚀、失去生机与自由的万千世界……
这轮回，若是牢笼！
这秩序，若是枷锁！
这所谓的“管理系统”，若是悬于众生头顶、决定一切生灭予夺的冰冷屠刀！
那么……他秦凡，便要成为那个……砸碎牢笼、斩断枷锁、向那屠刀挥拳的……“变数”！
“呵……哈哈哈……”低沉的笑声，带着血沫，从秦凡喉咙里滚出，起初细微，随即越来越大，在这混乱的虚空中回荡，充满了桀骜与疯狂，“好一个‘管理系统’！好一个‘清理程序’！视万界如草芥，操轮回于股掌！真是……好大的威风！”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燃烧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火焰。那不再是绝境中的疯狂，而是一种明悟本心、确立道途后的……坚定与决绝！
力量在衰竭，身体在崩坏，强敌在逼近，系统在锁定。
但，那又如何？
“我秦凡，今日在此立誓——”他停下疾驰的身影，不再逃避，反而转身，直面那越来越近的系统扫描波与隐隐成型的秩序封锁光点，声音穿透混乱的能量噪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也仿佛要传遍诸天万界：
“若这无尽轮回，不过是更高存在掌中的冰冷棋局！”
“若这森严秩序，不过是禁锢众生、扼杀一切可能的无形枷锁！”
“若这所谓的‘超脱’，也不过是系统预设的、另一条被规划好的‘协议’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混沌乱流、这绝望压力、这漫天杀机，都吸入胸中，化为燃料，点燃那誓言的火焰：
“那么，我秦凡，便以这历经生死锤炼的真仙之力为基！”
“以我心中不屈之念、逆天之意为火！”
“以我所珍视、所守护的一切——挚友、道侣、乃至这轮回中无数挣扎求存的生灵之愿为引！”
“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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