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破封契机现（1/2）
混沌路径蜿蜒曲折，仿佛永无尽头。周遭是永恒的黑暗与偶尔涌过的、粘稠如实质的混沌气流。秦凡三人小心翼翼地在路径上行走，每一步都踩在虚实之间，若非有小桃传递而来的那股精纯混沌本源之力作为支撑，他们恐怕早已被路径外更狂暴的乱流卷走，或是被无处不在的侵蚀之力彻底消磨。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黑暗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开始显现出某种……“质地”。像凝固的墨，又像沉淀了亿万年怨念的淤泥。空气中弥漫的压力越来越强，并非物理上的重压，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上，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带着贪婪、怨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林雪周身的淡金色微光波动得最为明显，她眉头紧锁，低声对秦凡和南宫翎道：“小心，我感觉到了非常强烈的‘封禁’与‘镇压’的气息，还有被镇压之物的疯狂挣扎。我的血脉……在悸动，很不舒服。”她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有某种力量在与外界遥相呼应，既想亲近，又本能地排斥。
南宫翎也点头，她的感知偏向能量层面：“此地的混沌能量层次极高，但极其混乱、死寂，像是被强行凝固、扭曲过，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混沌都不同。而且……似乎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无数锁链，缠绕、渗透在这片混沌的每一个角落，与它对抗、消磨。”
秦凡没有说话，他体内新生的混沌本源之力最为活跃，太阴劫体的烙印也在微微发热。他的双眸深处，有灰白与幽暗交织的光芒流转，以一种更加本源的方式“看”着这片空间。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黑暗和混乱，还看到了……痕迹。
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复杂到超越认知的纹路，如同囚笼的栅栏，如同封印的符咒，深深地烙印在这片混沌虚空的“基底”之中。这些纹路散发着纯粹、冰冷、绝对的“秩序”气息，与墨忒斯的力量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也更加……死板。它们构成了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封印体系，将这片混沌，以及混沌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存在，死死锁住。
而在这些秩序纹路之间，是如同活物般涌动、挣扎、不断冲击着纹路的混沌暗流。那暗流之中，蕴含着之前咆哮的意志，充满了暴戾、不甘，以及一种仿佛要吞没万物的原始饥饿感。此刻，这些暗流的冲击，明显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疯狂！秩序纹路不断亮起刺目的光芒进行压制、修复，但光芒的强度和修复的速度，似乎……比秦凡他们刚坠入时，减弱了一丝，也迟缓了一瞬。
这个发现让秦凡心头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之前在外界星空，墨忒斯那暗金核心上出现的裂纹，以及祂那微微紊乱的意志波动。墨忒斯的创伤，绝非仅仅影响其本体！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撕裂了秦凡脑海中的迷雾，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墨忒斯与这被封印的“初”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刻而直接的对立与制约关系！墨忒斯代表的绝对秩序，很可能就是这庞大封印体系的主导或关键维持者之一！如今，墨忒斯本体受创，核心出现裂纹，其力量必然受到影响，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传递到这与之紧密相连的封印体系中，也会造成连锁反应！
此刻，封印的压制力出现刹那的松动，而被封印的“初”显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反抗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此消彼长之下，一个微妙的、极其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
“这不是绝地……”秦凡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栗，那不是恐惧，而是发现某种惊世骇俗真相时的激动，“这是一个……囚笼！一个由至少墨忒斯那个级别的存在参与构筑、用来囚禁‘初’的终极囚笼！”
南宫翎和林雪闻言，脸色都是一变。她们顺着秦凡的目光和感知去体会，也逐渐明白了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南宫翎美眸中闪过一丝惊骇，“我们掉进了关押着那个‘初’的封印内部？”
“不止如此。”秦凡眼中闪烁着锐利如刀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绝境求生的狠辣与洞察关键的冷静，“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墨忒斯受伤后，封印体系出现的短暂薄弱期！是‘初’反抗最激烈的时候，也是……整个封印平衡最容易被撬动的时候！”
林雪瞬间明白了秦凡话中隐含的意味，她倒吸一口凉气：“你想……利用这个时机？可那是被封印的‘初’！释放它，后果不堪设想！外面的墨忒斯尚且难以应付，若放出这个更古老恐怖的存在……”
“不一定是完全释放。”秦凡打断她，语速加快，思路越发清晰，“我们不需要，也根本不可能打破整个封印。但我们可以……在封印最脆弱的这个节点上，再给它加一把力！制造一场混乱，一场足以干扰墨忒斯，甚至可能让这囚笼本身出现更大空隙的混乱！”
他看向下方那无边黑暗中，秩序纹路与混沌暗流激烈交锋的核心区域，那里传来的压迫感最强，也最混乱。
“驱狼吞虎，险中求胜。”秦凡一字一句道，“墨忒斯要抓我们，外面的裂缝不知何时会彻底闭合，留在这里也是慢性死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把这潭水彻底搅浑！‘初’一旦得到哪怕一丝喘息或脱困的机会，首要目标绝不会是我们这几个‘小虫子’，很可能是重伤的墨忒斯，或者这封印本身！届时，无论它们谁胜谁负，还是两败俱伤，都可能给我们创造出前所未有的逃生之机！”
南宫翎沉默了片刻。她性格中也有果决狠辣的一面，但秦凡的计划实在太疯狂，风险大到无法估量。可环顾四周，除了脚下这条不知通向何方、也随时可能消失的脆弱路径，他们确实已无路可走。等待，或许只是换一种死法。
“你有几成把握能‘撬动’封印？”南宫翎问出了关键。
“没有把握。”秦凡回答得异常干脆，“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动用的‘变量’。小桃传递的力量，虽然让我们恢复了一些，但不足以对抗墨忒斯，更不足以打破空间壁垒逃离。而这股力量……源自混沌海，与这被封印的‘初’或许有某种同源之处，也可能与这封印的秩序之力天然对立。用它来攻击此刻最不稳定的封印节点，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团灰蒙蒙、却又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混沌本源之力缓缓旋转，正是小桃传递而来的力量精华。此刻，这股力量似乎也感应到了下方那激烈的对抗，微微震颤着，散发出一种跃跃欲试的气息。
林雪看着秦凡掌心的力量，又感受着自己血脉深处那复杂的悸动，忽然道：“我的血脉之力，对‘封禁’类力量有特殊的感应和一定的克制。或许……我可以帮你定位此刻封印体系中最薄弱、与‘初’反抗之力冲突最激烈的那个‘点’。”
秦凡眼睛一亮：“好！雪儿，你负责定位！翎姐，你为我护法，提防可能出现的反噬或者封印的自动反击！我来动手！”
分工明确，三人眼神交汇，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雪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法印，眉心处的冰晶印记光芒大放，转化为一种淡金中带着血色的光辉。她将全部心神沉浸于血脉感应之中，纤细的手指带着某种韵律，缓缓指向下方黑暗的某个具体方位。
“那里！”她猛然睁开眼，瞳孔中仿佛倒映着无数断裂的锁链与沸腾的混沌，“三条最主要的秩序枷锁交汇处，左侧第二条枷锁的中段偏下！那里的秩序之力波动最剧烈，与下方冲击的混沌暗流几乎正面相抵，也是……这片区域封印意志对我血脉感应排斥最弱的一点！”
秦凡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凝神望去。在他那特殊的视野中，果然看到在那个位置，三道如同星河般粗大、由无数闪烁符文构成的纯白秩序锁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坚固的节点。此刻，节点正下方，一股宛如深渊巨口般的混沌暗流汹涌冲击，让那三条锁链，尤其是左侧第二条，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符文明灭闪烁，光芒比其他地方黯淡许多。
“就是它了！”秦凡眼中厉色一闪。
他不再迟疑，猛地向前一步，跨出了相对安全的混沌路径范围，直接悬浮在那片混乱的虚空之上！狂暴的撕扯力与侵蚀力瞬间加倍袭来，但他体内小桃赋予的混沌本源之力自动流转护体，勉强撑住。
他双手虚抱于胸前，体内那恢复不多的仙元，连同小桃传递来的精纯混沌本源之力，开始被他以一种极端霸道、甚至近乎自我毁灭的方式，强行压缩、融合、提炼！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要将两种不同层次、不同属性的力量，在最短时间内，淬炼成一种极具破坏性、专门针对“秩序”与“封禁”的锋锐之力！
归墟仙力！这是他早年领悟的一种蕴含寂灭、终结意境的力量，后来随着修为提升和经历丰富，早已融入了对混沌、太阴等诸多法则的理解，变得更加深邃难测。此刻，他将这作为载体和引子。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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