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初”之名（2/2）

“同源……的……归……墟……之……意……”

“还有……太……阴……的……呼……唤……”

那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岁月的沧桑，仿佛每传递一个念头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但其本质中蕴含的那种“万物终焉”的浩大意境，却让秦凡心神剧震，让南宫翎残存的真灵都感到一阵本能的颤栗与……奇异的亲切。

“这……这是……”南宫翎虚弱的神念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她借助秦凡的神念，努力地“感受”着那概念漩涡，“比太阴……比寂灭……更加古老……更加本源……这是……‘归墟’这个概念本身的……源头意识？！”

“宇宙第一个关于‘终结’的念头……所有归墟之力的始祖……‘初’？！”

秦凡的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墨忒斯口中的“初”，并非某个具体的存在，而是宇宙诞生之初，伴随“生”之概念同时出现的、第一个关于“灭”与“终”的集体意识显化！它是万物终结的象征，是归墟之力的源头！

难怪它的气息中混杂着太阴（孕育藏纳，为终结提供“场所”与“循环可能”）与寂灭（彻底终结的“状态”）。太阴、寂灭、归墟，这三者竟在最古老的源头处，本就是一体多面的关系！

时空道主追寻的古神起源之谜，很可能就与这“初”有关！古神墨忒斯，这追求“绝对秩序”、试图吞噬一切本源“变量”的械神，其沉睡于此的最大目标，恐怕就是彻底吞噬或同化这“归墟源头”——“初”！以此消除宇宙中最根本的“不确定性”与“终结变量”，达成它那永恒的、绝对可控的秩序蓝图！

而它镇压“初”，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其力量干扰自己的同化进程，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缓慢地汲取“初”的力量，试图将“归墟”这种极致的“无序终结”，也纳入它的秩序框架内，完成某种可怕的“补完”！

这一切念头，在秦凡与南宫翎心中飞速掠过。

而就在他们明悟了“初”之真相的刹那——

仿佛是感受到了秦凡那蕴含着“向死而生”道韵的归墟仙力，以及南宫翎那纯净的太阴本源呼唤，那被重重秩序锁链与墨忒斯力量镇压的概念漩涡，猛地……震动了一下！

“哗啦啦——！！！”

一阵仿佛源自灵魂深处、而非物质世界的锁链剧烈摩擦、绷紧的巨响，隐隐从脚下无尽的黑暗中传来！

那三种概念光带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灰黑色的归墟之光，如同受到召唤，朝着秦凡神念的方向微微“倾斜”；银白色的太阴之带，则温柔地回应着南宫翎的呼唤；就连那漆黑的寂灭之带，也隐隐波动起来。

一股比之前强烈了十倍、百倍的共鸣波动，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的心跳，轰然从那封印深处传来，穿透了层层阻隔，清晰地回荡在秦凡与南宫翎的感知中，甚至……隐隐撼动了墨忒斯布下的坚固“秩序场”！

“警告！警告！‘初’之封印出现异常高维共鸣！目标‘混沌生命体’与‘本源样本’产生未知链接！”

“镇压协议受到严重干扰！秩序锁链完整性下降！”

“紧急！立即清除干扰源！中断链接！”

墨忒斯那冰冷的机械音，首次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惊慌”的尖啸！其胸口的暗金核心光芒疯狂闪烁，不再仅仅瞄准秦凡，甚至分出了一部分力量，狠狠轰向下方的黑暗，试图强行稳固那出现松动的封印！

然而，已经晚了。

那古老的、仿佛来自万物起源与终结之处的意念，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期待，一丝被漫长镇压后的疲惫与不屈，更加清晰地传递上来：

“归……墟……的……继……承……者……”

“太……阴……的……共……鸣……者……”

“助……我……”

“破……开……这……秩……序……之……枷……”

“让……‘终’……亦……有……‘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