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都分到了火铳(1/2)
那老卒揣着两锭银子回到住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头像压着块大石头。他摩挲着银子,冰凉的触感却暖不了那颗发颤的心。
告发?他不敢。
这事牵连甚广,主事、官员,还有那江南商人,哪一个是好惹的?
真要捅出去,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先碎了。
可转念一想,不告发,这私售军器的事就像埋在土里的炸药,哪天炸了,不知要多少人头落地。
火器监的弟兄、上头的官儿,说不定还有自己的家人,都可能被卷进去。
他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面是眼前的安稳,一面是日后的祸端;一面是自己的性命,一面是无数人的生死。
这两头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深了,他还在屋中打转,桌上的银子闪着冷光,像一双眼睛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煎熬,比挨一顿军棍还要难受几分。
那老卒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院里的鸡早已进了窝,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老伴见他回来,端上热好的糙米饭和一碟咸菜,问道:“今日怎的这般晚?瞧你脸色不好,莫不是累着了?”
老卒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却觉得味同嚼蜡,咽也咽不下去。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库房里活计多,累着了。”
老伴将信将疑,又问:“那你怎的吃不下?是不是哪里不舒坦?”
老卒摆摆手,强挤出个笑脸:“真没事,许是天热,没胃口。你先吃,我歇会儿。”
说罢,他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老伴,望着墙根发呆。
老伴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好再问,只得自己默默吃饭。
夜里,老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哪睡得着?老伴被他折腾醒了,嘟囔道:“你这是咋了?翻来覆去的,让不让人睡?”
老卒闭着眼,瓮声瓮气地说:“老毛病犯了,腰杆子疼,睡不着。”
老伴叹口气,便不再作声。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卒的心在胸腔里擂鼓,一夜到天明,那双眼也没合上过片刻。
几日后,那批挑拣出来的退役火铳,趁着夜色从火器监后巷悄悄运出。
马车用厚布蒙着,赶车的汉子皆是面生的精壮劳力,一路不打火把,只凭着熟路往城外去。
到了江南地界的码头,早有货船候着。
船老大是个独眼汉,见了马车,也不多问,只指挥着人将火铳卸下来,码在船舱最底层,上面盖了层粗麻,又堆上些瓷器绸缎作遮掩。
一切打点妥当,独眼汉一声令下,船工们解了缆绳,船帆缓缓升起。
借着江风,货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水道,一路往海口去。
出了海口,便是茫茫大海,船工们轮流把舵,日夜兼程,直往占城方向驶去。
甲板上,独眼汉望着远处翻滚的浪涛,摸了摸腰间的银子,嘴角撇了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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