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雾中杀机(1/2)
浓雾像一锅煮沸的牛奶,翻滚着吞噬了火山岩堆积的陡坡。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连身旁同伴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张骁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的指尖在湿冷的雾气中划过,仿佛能触摸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硫磺与危险混合的气息。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干,“太安静了。”
就在几分钟前,火山还在发出低沉的、仿佛巨人鼾声般的轰鸣,远处山口冒出的蒸汽云如同巨大的灰色蘑菇。此刻,万籁俱寂,连风掠过嶙峋岩石的嘶鸣都消失了。这种死寂,比先前的躁动更让人心悸。
陈青梧握紧了手中的古剑,剑柄上冰冷的纹路硌着她的掌心。她微微侧头,天工系统在她意识深处投射出淡淡的能量流示警,并非来自前方石阵那稳定而奇异的地热源,而是来自周围……某种带着恶意的、冰冷的波动,像是毒蛇在草丛中游弋。“有东西在靠近,”她声音很轻,几乎被雾气吸收,“带着……金属的寒意。”
陆子铭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潮湿的火山灰。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脚印,不是我们的。靴底花纹特殊,军用制式。还有……车辙印,很深,刚过去不久。”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我们被盯上了。”
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科里亚克族老向导,此刻像一尊凝固的火山岩雕像。他深陷的眼眸望向浓雾深处,一只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那串由不知名兽骨磨制的饰品上,另一只手则缓缓握住了斜挎在旧背包带上的猎刀刀柄。他没有说话,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骤然凝重的呼吸,已是最好的警报。
张骁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硫磺味的空气,内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搬山填海术赋予他的感知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他“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某种震动,细微、密集,带着机械的精准,正从三个方向悄然合拢。“三个人,”他几乎是用气音对同伴说,“装备精良,动作协调,不是乌合之众。准备……”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几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撕裂了浓雾的帷幕。那不是子弹,而是几道细小的、闪着幽蓝寒光的影子——麻醉镖!
目标直指看似最薄弱的老向导!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老向导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理,那不是年轻人的迅猛,而是如同经验丰富的野兽般的本能反应。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腰间那柄样式古朴的猎刀已然出鞘,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叮!叮!叮!”
三声几乎连成一片的脆响!火星在浓雾中短暂迸溅。那几支来势汹汹的麻醉镖竟被猎刀精准无比地磕飞,钉入旁边的岩石,尾翼兀自高频震颤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好家伙!”陆子铭低呼一声,手腕一翻,那枚传承自发丘天官的青铜印已悄然滑入掌心,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一股沉稳的力量以其为中心隐隐扩散开来,驱散着周遭因偷袭而带来的阴冷气息。
浓雾被粗暴地扯开,三名身着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冰冷的汉子现出身形。他们呈品字形站位,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为首一人体型魁梧,手中端着一件造型奇特的装置,像是某种声波武器的发射器,黑洞洞的端口对准了四人。
“把石阵里的东西交出来,”魁梧汉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吸烟的浊气,用的是口音浓重但能听懂的俄语,“还有那个老家伙身上的骨饰。然后,滚出这座山。”
张骁踏前一步,将老向导隐隐护在侧后方,青铜剑虽未出鞘,但一股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气势已沛然而出。“这里的东西,不属于你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内息的催动下,清晰地传入每个偷袭者耳中,“惊扰火山先祖的安宁,你们承担不起后果。”
“先祖?”另一个盗采者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声波武器,“我们的‘先祖’是这个!还有炸药!识相点,黄皮猴子,不然把你们和这破石头阵一起埋了!”
陈青梧眼神一寒,“古剑”发出低微的清鸣,剑身似乎有流光一闪而逝。她最厌恶这种充满歧视与狂妄的言辞。“想要?自己来拿。”她声音清冷,带着武当剑法特有的从容与锋锐。
“敬酒不吃吃罚酒!”魁梧盗采者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扣动了手中声波武器的扳机!
“嗡——!!!”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震波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剧烈地抖动、沸腾!地面上的碎石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摇晃,噼里啪啦地跳跃、碰撞,甚至有几块较小的直接凌空爆碎!剧烈的噪音直钻耳膜,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首当其冲的张骁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那频率一起震荡,气血一阵翻涌。但他下盘稳如磐石,搬山填海术的内息瞬间灌注双腿,如同老树盘根,死死钉在原地。他低吼一声,不是痛苦,而是蓄力。
陈青梧在震波袭来的瞬间,已将“古剑”猛地插入身前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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