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疯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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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从冰冷湍急的河流与无边黑暗,骤然切换成锈蚀的铁栏、潮湿石壁与浑浊光线。
阿慈猛地睁开眼,剧痛从四肢百骸苏醒,尤其是后背,火烧火燎。
她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是地牢。
意识缓慢回笼,最后的记忆碎片是翻滚的河水、刺骨的寒冷、窒息的黑暗……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没死?这里又是哪里?
她尝试动了一下,每块骨头都在抗议。双手撑地,用尽力气,才将自己从冰冷的地面慢慢支起。
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她闷哼一声。
但奇怪的是,那最严重的伤处,似乎被粗糙地包扎过,布料摩擦着皮肤。
谁?
没等她想明白,锈死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走廊里稍亮些的光,走了进来。
阿慈瞬间绷紧了身体,尽管伤痛让她动作滞涩,她还是立刻摆出了防御的姿势,青色的眼眸锐利地盯向来人。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阿慈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张脸……和她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同样的白发,相似的五官轮廓。
只是来人看起来比她年长,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与疯狂。
而最迥异的是那双眼睛——不是阿慈清澈的青色,而是一种浓郁得近乎粘稠的、不祥的血红色,如同干涸凝固的血,又像是燃烧的余烬,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混乱、憎恶和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食欲。
疯雪。这个名字伴随着一段遥远的、穿越时空的记忆,击中了阿慈。是那个在混乱的时间乱流中,曾经折磨自己的……亲生母亲。
警惕瞬间升到最高。
阿慈强忍剧痛,调整呼吸,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但疯雪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血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块砧板上的肉,挑剔,残忍,又带着点玩味。
“醒了?”疯雪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她歪了歪头,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这双眼睛……真像他啊。看着就让人……火大,要是你死了,他就能活过来,该多好。”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疯雪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阿慈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靠近的,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又滚落在地。
“哇”地吐出一口血,后背的伤口彻底崩裂,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粗糙的包扎。
差距太大了。
先不说阿慈重伤未愈,体力耗尽,就算她全盛时期,面对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战斗本能已刻进骨子里的疯子,也几乎没有胜算。
疯雪的攻击毫无章法,却招招狠辣致命,完全是在戏耍和折磨。拳头、脚踢、甚至是指甲划过皮肤的刺痛……阿慈像沙包一样被肆意击打,毫无还手之力。
她能做的,只有拼命护住头脸和要害,在剧痛和眩晕中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昏过去,也不发出示弱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单方面的凌虐终于停止。
阿慈瘫在地上,浑身是伤,鲜血从嘴角、额角不断渗出,眼前阵阵发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随着血液流失,体温在下降。
疯雪站在她面前,靴尖踢了踢她无力的手臂,血红的眼中疯狂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厌恶和烦躁。
“啧,真不经打。”她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捏住阿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那双青色的、即便此刻也依旧带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正对上她血红的眸子。
“这双眼睛……”疯雪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被更深的恨意淹没,“看了就恶心!要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
她嫌恶地甩开手,站起身,对着门口喊道:“来人!把这垃圾给我扔出去!扔到外面的乱葬岗,喂野狗!”
两个穿着统一制式服装、面目模糊的守卫应声而入,架起奄奄一息的阿慈,拖着她往外走。
地牢走廊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阿慈的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即将被拖出地牢范围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等等。”
守卫停下脚步。
一个身影从走廊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高瘦,穿着笔挺的深色制服,脸上戴着一副遮住上半张脸的金属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嘴唇很薄。他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右太狼大人。”守卫低头行礼。
疯雪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怒:“右太狼!你想干什么?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把她扔出去!”
右太狼的目光掠过气息微弱的阿慈,最后落在疯雪脸上,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疯雪将军,她还活着,还有一口气。”
“那又怎样?”疯雪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就是要她死!立刻!马上!你是要违背我的命令吗?”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右太狼似乎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只是微微侧头,面具下的视线似乎能穿透人心:“属下不敢。只是……”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将军明知道她未死,却下令将她扔到外面。乱葬岗虽危险,但对于一个还有点力气、求生意念不弱的人来说,未必就是绝路。
将军这么做,是故意想放她一条生路吗?若是如此,恐怕首领会很‘伤心’。”
疯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右太狼,声音嘶哑危险:“右太狼。你刚才的话,是在质疑我对狼首领的忠心?”
她向前一步,周身煞气压向对方:“没死透?补几刀就行。
但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我很讨厌被质疑。
尤其是——”她扫视右太狼,眼神轻蔑如看尘埃,“你这种靠躲在面具后、舔首领脚后跟爬上来的蝼蚁,也敢质疑我?!”
每一个字都像带刺的鞭子。
右太狼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具下的下颌线绷紧。
短暂的沉默后,他微微垂首:“属下不敢。是属下多虑,请将军恕罪。”
疯雪嗤笑一声,不再看他,仿佛拍走苍蝇。
她踢了踢地上奄奄一息的阿慈,语气厌弃暴躁:“既然你这么‘忠心’,又爱多管闲事,那你,右太狼,过去补几刀。确认她断气,再扔去喂狗。
现在动手!不然我就当你刚才的请罪也是放屁!”
她把处刑命令扔回给右太狼,恶意满满。
右太狼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阿慈,又看向疯雪。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再争辩,只平静宣布:“她伤重,但可救。狼首领命令是‘接收并确保2号实验体存活性’。在价值耗尽前,她不能死。”
他转向守卫:“带她去医疗室,用基础维生装置,别让她死。”
“右太狼!你敢!”疯雪尖啸,声音阴冷。
右太狼躬身:“属下执行首领最高指令。将军有异议,可向首领陈情。此实验体现归属总部。”说完不再理会疯雪冰冷的瞪视,转身离去。
守卫不敢怠慢,连忙拖着奄奄一息的阿慈,朝着与乱葬岗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地牢里,只剩下疯雪粗重的喘息,和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疯狂。
她死死盯着右太狼离开的方向,又猛地看向阿慈被拖走的那条路,血红的眼中情绪剧烈翻腾,最终,化作一声扭曲的、不知是笑是哭的嘶鸣,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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