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我什么都放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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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在希望与失望的反复绞磨中，过去了。

阿慈重新回到了学校。

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教室、琴房，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个安静练琴、专注听课的蔚羊羊，内里已经被彻底更换。

她总是很忙，指尖在琴弦上跃动时，眼神却常常飘向放在谱架旁的手机屏幕，那里随时可能弹出关于寻人线索的私信或电话。

她的日程表密密麻麻，填满的不仅是学校的课程和必要的练琴时间，还有一次次确认线索的标注、一次次失望的划除，以及为了维持最基本生活开支而接下的、越来越多的商业或公益演奏邀约。

她把自己逼成了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吃饭是塞进嘴里维持机能的燃料，睡觉是不得不进行的、却总被噩梦侵扰的短暂昏迷。

每一分钟都被切割利用，没有空隙留给“放松”或“悲伤”。

每一条新出现的线索，每一个陌生或熟悉的号码打来的电话，都像阳光下闪耀的肥皂泡，先给她灰暗的世界投下一小片虚幻的彩虹，带来几秒窒息般狂跳的希望。

然后，随着调查深入、信息核实——地址错误、时间对不上、只是相似的人、甚至是无聊的恶作剧——那泡沫便“啪”地一声，轻轻碎裂，连一点湿润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只留下更深的干涸和无力。

一年，在365个日夜的徒劳搜寻和心碎确认后，也过去了。

沸羊羊他们不再需要阿慈像最初那样，每天盯着吃饭、守着睡觉。

悲伤没有消失，只是从汹涌的潮水变成了沉在心底、无处不在的暗礁。

他们学会了在绝望中维持表面的运转，按时吃饭，强迫自己休息，因为知道垮掉的身体无法继续寻找。

只是眼底的光，依旧黯淡。

首个狼羊篮球队的队长和唯一一只狼失踪的新闻，早已从热搜榜上彻底消失，被更新鲜、更刺激的讯息取代。

公众的记忆是短暂的。

阿慈还是会时不时地，用自己演出赚来的积蓄，去给那些寻人平台充值，试图用金钱换取一点点可怜的曝光量。

但投进去的钱如同石沉大海，溅起的涟漪微乎其微，热度始终在冰点徘徊。

多羊羊老师看着自己最得意、也最心疼的学生，心如刀割。

阿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曾经泛着健康光泽的白发变得有些干枯，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只有那双青色的眼睛，因为某种近乎偏执的坚持，而燃烧着令人心颤的光芒。

她想劝，想拦住这个拼命燃烧自己的孩子，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也在找啊。整整一年了，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也在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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