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打镲醒酒呢!(2/2)
“头还疼吗?”
明菁之并排相坐,清冷的面容泛着一丝醉酒的红晕,厢房灯火明亮,可她的眼中只见这抹月白。
“菁之师姐,你为什么会来修真界呢?”
桌上飞花令还在继续,泽砚抬手布下结界隔绝四人,合眸问道。
“和你一样,很早之前,我在北地见过你,第一眼你就很特别”
明菁之回望着身边人,她们的初次见面,在十年前她外出历练时。再次见面,对方变化之大,恍若换人。
“师姐,我没有去过北地”
黑眸睁开,泽砚撕开油纸包裹的酥饼,厚实的馅料多到爆汁。
“你自北地来,但你忘了我们曾经见过,也忘了自己来自何处”
明菁之取出手帕替泽砚擦拭染上油的手指,青翠绿叶从她袖中掉出,生成小簇藤蔓爬上木椅。
轻柔耳语响在耳畔,泽砚蹙眉,修仙岁月漫长,她来此不过尔尔数年,唯一能解释通的,幼年的她在北地通过某种方式与明菁之相见。
但她已有归处,不必在苦寻来处。
北地与她,无需牵扯。
“师姐,我们习符阵的人,常与天机打交道,可似窥得天机,亦看不见自己,世事与否,皆是过往”
泽砚抬眸凝视着前方,记忆碎片走马观花,现在的她已有新任务,过去的她已经完成使命。
仲秋本是团圆节,一群无家的少年欢聚一团共庆明月,他们眼中是少年人的无谓和坦诚,今朝有酒今朝醉,清风明月当配此间少年。
酒楼外,出任务归来的苍澄落在翠绿法袍青年身侧,圆月高照,欢声笑语在夜间响起。
“看吧,他们只要出来聚餐哪还想得起时辰,多玩玩也好,省得在峰上给我摆个死人脸色”
“小师侄这回倒是乖巧,没和她四个师兄胡闹,昆吾宗的弟子怎的也在?他们不是两位准备拜访吗,还有一个不见了?”
苍澄感慨出声,人啊,果然老了,她竟提不起和淮禾他们聚会的心思了。
“老三,你在看什么?”
迟迟不得季自虞回应,苍澄偏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倚靠在窗边吹风的身影。
“她在想家,小师侄不是恒州人吧?”
季自虞收回视线,修士感官敏锐,小师侄看月亮的眼神他太过熟悉。
“根据目前推断不是,她应当是北地大家族的人,不然引不来凤族”
“没想到她这样洒脱的人也会想家,怪哉,师姐看着点他们,小师侄取了十坛灵酒灌他们,必要时机扔回宗门”
季自虞背手转过身,当年大师兄还在的日子,他们亦如此般。
高亢的镲声在夜间响起,惊得楼外两人浑身一颤。
“楼兆你是不有病!打镲醒酒呢!”
凌少顷的咆哮从二楼传出,显然包厢里的人吓得不轻。
“二师兄冷静,让大师兄献舞一段热闹热闹如何?”
“我和在场所有器灵都赞成”
倚在窗边静看热闹的人儿忽然出声,酒后壮胆的三人一拍即合,分工清开桌椅提供场地。
“我们也赞成!大师兄,师妹难得提要求,可不能扫兴啊!”
楼兆胳膊搭在安祁肩上,三人贴墙而站,眼眸里的光彩亮得渗人。
“自然,独舞缺点意思,师妹不来加点热闹吗?”
突兀被推上舞台的温玹眉眼中闪过无奈,浮尘剑反手背在身后,倒有第一剑修的风采。
“师妹来一个!大师兄发话了,安祁给你们奏乐!”
“我不会舞…诶!二师兄!”
引火烧身的泽砚猛的被拉起推到包厢中央,黑眸扫过箭步冲回去的凌少顷,后槽牙莫名发痒。
目光触及温玹身后出窍的浮尘剑,右手翻转,临川扇化作纤细长剑后同样反立在身后。
乐起,人动,剑式如流水行云,步伐跳跃,利落下腰横刺,泽砚单手撑地跃起,两柄剑交错而过。
明菁之目光直直看着一招一式皆相像的身影,眸中疑惑更深。
“师妹是第一次舞剑吧?我记得入宗时师妹短暂用过剑”
“她的天资,恒州第一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