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随机应变,朝堂现状(5)(1/2)
张皇后站在一旁,犹豫了许久,指尖微微攥紧,终究是厚着脸皮,轻声求道:
“臣妾还有两位侄儿,年已十余岁,只是家里实在贫寒,连请塾师的钱都拿不出来……
不知能不能也让他们进蒙学堂识几个字,将来不至于做个睁眼白丁。”
朱有建当场便是一怔,满心震惊。
他是真真切切没有想到,堂堂天启朝皇后的娘家,顶着皇亲国戚的名头,竟然能穷到连孩子读书请先生的钱都拿不出来。
等到张皇后轻声细语,将前因后果细细道出,殿中最是羞赧无地、坐立难安的,便是周皇后。
张嫣素来待她亲如胞姐,处处照拂,可张家贫苦到这般地步,她竟从头到尾一无所知,也从未过半句过问,也难怪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见过张家人出入宫禁。
一念及此,她面颊滚烫如火,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满心都是愧意与自责。
张皇后的父亲张国纪,本是秀才出身,张嫣入主中宫之后,他也被赐封太康伯。
可自那以后,便长年遭受阉党构陷迫害,连两位驸马都尉也仗着身份,对他肆意歧视、冷眼相待。
为了拉扯家中幼子活命,张国纪只能一味忍气吞声,低眉顺眼——
他实在斗不过权倾朝野的魏忠贤,更斗不过横行后宫、心狠手辣的奉圣夫人。
到了崇祯朝,他更是半句怨言也不敢提,女儿不是皇太后,在宫中本就无多少实权,不打扰、不拖累,才是对女儿最好的护佑。
朱有建听在耳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暗叹,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张国纪但凡有周奎一成的脸皮与无耻,也不至于把日子过到这般穷酸不堪、近乎绝境的地步。
他当即开口,一道道旨意脱口而出,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太康伯历年积欠的俸禄,一律按乾德四年的标准足额补发;
原有的爵田折算成三间商铺的经营权,享受五十税一的优待;
其子张安世准入农科院,担任技术员助理;
他的两个儿子,则送入蒙学堂读书识字,免去一切费用。
那张安世,正是张皇后的亲弟弟,穷得叮当响,却也穷出了一身奇人本事。
他凭着永清县四亩薄田,硬生生种出二十亩地的收成。
无定河年年泛滥,冲毁田亩,旁人束手无策,他竟独出心裁,琢磨出高低田法,仿着梯田模样改田,让洪水难以淹没田地;
又自创淤肥之法,每年把被水淹过的沃土运到田里,把泡烂的草木沤成肥,一锹一担,肩挑手扛,全靠夫妻二人双手劳作,苦苦支撑,勉强维持家用。
孩子读书识字的事,便这么一年年耽搁了。
这事也怪不上张国纪不启蒙儿孙——
他早年被阉党寻个由头撵去南直隶,颠沛流离,受尽冷眼,直到崇祯十年才得以拖着一身疲惫北归。
当年那点文人的心气傲骨,早已在多年流离磋磨中磨得干干净净,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哪还有半分精力去教孩子读书识字。
朱有建便顺水推舟,安排张国纪入了文理科院,做了一名抄录员。
他学问不算高深,眼界见识也只属寻常,可当年在南直隶做底层书记员时,为了混口饭吃,硬生生练出一手端正流畅、清秀耐看的好行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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