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血火杭城,洗劫一空(五)(1/2)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两大体系里,全然没有旧时官场那套森严的品级之分,唯有按功勋大小划定的待遇层级。
譬如高起潜如今已是副总领级,享着内帑的厚禄与仪仗;
而执掌仪轨司的徐雅各布,尚停留在统领级,大抵要等仪轨司的教堂星罗棋布,铺满大明的每一寸疆土,他才有机会晋阶副总领。
即便是同处副总领的层级,彼此之间也没有半分品级高低的分别。
这倒不是朱有建深思熟虑后的权谋布局,纯粹是他根本没琢磨过品级这回事——
他只认级别对应的俸禄、宅邸与仪仗,却从不把级别与权限挂钩。
就像民事司,只管民生民事范畴内的一应事务,从田亩福利到婚丧嫁娶,但凡跳出这个界限的,便绝不再伸手,更别指望他们越俎代庖。
不止仪轨司与民事司这般,往后科举取士选出来的官员,也都将走职级待遇的路子,彻底摒弃了以品级定官身的旧制。
这般改制的好处显而易见:
官员只需在其位谋其政,拿着与职级匹配的俸禄,不必再为了熬品级而钻营;
可坏处也同样突出——
再不会有跨职调任的便利,更没有皇帝一句话便调任他处的旧例。
譬如一名官员想从户部转任兵部,或是进入都察院任职,都得先过考核这一关,唯有在策论、实操中证明自己能胜任新的职位,才能走马上任。
不知不觉间,这套制度竟将皇帝一言堂的权限悄悄限制住了。
只是眼下的朱有建,还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这么做,不过是因为骨子里的懒,天生就爱做甩手掌柜,懒得去管那些调任、考核的琐碎事,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多余的心思。
杭州府城在炮火的肆虐洗礼后,终究没能抵挡住南洋蛮兵的汹汹入侵。
那些蛮兵端着锃亮的火绳枪,靴底踏着满地碎裂的砖瓦与断木踏入城门时,预想中激烈的守城反击连半点影子都没有——
厚重的朱漆城门竟是大开着的,城楼上空荡荡的,旌旗歪斜着垂落,连一个守城士兵的身影都寻不见。
此刻的杭州城,早已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
知府张印玉正带着家眷在盐官镇的安国寺里焚香祈福,指尖捻着佛珠,沉醉在钱塘江大潮吞天沃日的壮阔盛景中;
被停职的方国安更是早早离了城,此刻已回到舟山水师的营地,正与儿子方兴水对坐饮酒,话着水师营的旧年光景;
行都司指挥使谢文礼也不见踪影,他揣着烫金的拜帖,正奔波在去往富阳的路上,忙着登门拜访暂避战火的主脉谢家,只求能攀附上这江南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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