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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剥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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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抿了抿唇。

自被姑娘派到嫣姑娘身边听用以来,他愈发觉得,自己已不像个正经暗卫,倒更像是个终日琢磨残酷刑罚的狱吏。

可……又能如何?

对这等心怀谋逆的乱臣贼子,不能有半分妇人之仁。

更何况,嫣姑娘明言,这面皮对姑娘有用。

不行,也得行!

“可以一试。”暗卫拱手道。

旋即,暗卫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囊中,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弧形小刀、几根粗细不一却顶端打磨的异常光滑的银针,以及几瓶气味奇特的透明药液。

“嫣姑娘,属下需费些工夫。”

“这些药液能暂使皮肉联结硬化,便于剥离,亦可最大程度减少出血与损伤,只是这过程……终究不甚雅观。”

“嫣姑娘可要暂避片刻?”

宴嫣摇了摇头:“学无止境。”

“难得有亲眼观摩这般出神入化技艺的机会,若错过了,怕才要后悔。”

想当初,她自伤过一次又一次,实在不是那种害怕血腥的人。

一炷香后,暗卫完整无缺地剥离下了整张面皮,迅速将其浸入早已备好的、盛满乳白色药膏的玉盒中。

药膏触及面皮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成了。”暗卫合上玉盒,长长舒出一口气。

宴嫣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瞧着……倒也不算难看嘛。”

暗卫:“……”

他很想问问,嫣姑娘这性子……是不是多少有些异于常人?

宴嫣看出暗卫的欲言又止,转而问道:“人可还活着?”

暗卫:“尚存一息。”

“但若不及时施救,至多……也就三五日的光景。”

宴嫣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角。

施救?

她是疯了、痴了、傻了,还是癫了,才会去救一个对她恶意满满、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敌人?

她看起来……很像个善人吗?

她只想自救,只想一直……“有用”下去。

“速将玉盒和这封信送回永宁侯府,交予五姑娘手中。她见了,自会明白如何处置,方能物尽其用。”

暗卫:“姑娘不一同回去吗?”

宴嫣摇了摇头:“戏既开场,便需做足全套。他的人亲眼见他带着昏迷的我进了这小院,若我此刻离开,他又无法现身,反倒惹人疑心。”

“不如暂且留下,待裴神医将这张面皮制成精巧的人皮面具,桑枝选好顶替‘他’的合适人选……”

“届时,我再‘光明正大’地离开。”

最大的险都已闯过,她并不介意在此地,再多耗费些时日。

“放心,我可是宴大统领献给他家主上的‘侧室’。”

“守在外头的那些人,若无确凿证据,断不敢动我半根头发。”

……

永宁侯府。

裴桑枝看着案头并排放置的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只玉盒,盒中盛放着一张处理得极其干净、完整的人脸面皮。

右边是一封信,信封已被拆开。

“姑娘,”暗卫垂首道:“此二物乃嫣姑娘昨夜以身涉险所得。”

“嫣姑娘命属下务必送回侯府,亲手呈于姑娘面前。”

裴桑枝听到“以身涉险”四字时,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下意识抬眸看向眼前的暗卫。

这便是宴嫣口中赞不绝口的暗卫了。

宴嫣曾不止一次提过,从没有一个暗卫,能如此合乎她的心意,如臂使指。

蓦地,暗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头垂得更低。

莫不是姑娘也觉得,他的行事做派……越发不像个正经暗卫了?

裴桑枝收回目光,指尖轻点玉盒:“这里面……可是掳走宴嫣那贼人的面皮?”

“是。”暗卫首领肃然道,“奉嫣姑娘之命,由属下亲手剥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嫣姑娘说,此物或许对姑娘,对裴神医……能派上大用场。”

裴桑枝眸光微动。

她自然明白宴嫣的用意。

一张如此新鲜完整的面皮,落在裴惊鹤手里,绝对能制成一张完美无瑕的人皮面具。

若再找个身形相仿的人戴上,足以以假乱真!

还有那封洋洋洒洒数页的长信……

看来,宴嫣是铁了心要助她“造”出一位奉瑞郡王遗孤之命、潜入京城的“使者”了。

虽冒险,但值得一试。

不得不承认,宴嫣胆子是真够大,心思也……当真细密得惊人。

这心性,天生就适合做大事。

然而,凡事过犹不及。

只盼宴嫣能守住心底那条线,莫要任由自己……一步跨了过去。

早在初见之时,她便清清楚楚地知道,宴氏这兄妹俩……都不大“正常”。

宴嫣病恹恹多年,一边自伤自毁,一边寻死觅活。

如今虽是不想死了,却转而想让别人死了。

至于宴礼……

在北疆闹出的动静,可一点也不比宴嫣小。

“立刻将玉盒送去我兄长处。”裴桑枝不再迟疑,断然下令,“告诉他,倾其所能,务必在三日之内制成可用的人皮面具,且需最大程度保留原主容貌特征。”

“所需一切药材工具,府中尽可取用,若有不足,立即设法寻来,不惜任何代价!”

随后,她拿起那封黑衣人奋笔疾书下的信件,说道:“还有这封信,去找最好的临摹高手,对照此信笔迹,细细揣摩其起笔收锋的习惯,以及遣词造句的偏好。先临摹至形神兼备,再按其行文习惯仿写数封不同内容,务必逼真到让熟识他笔迹和性情之人也难辨真伪。”

宴嫣既已以身涉险,为她搭好了这出戏的台子,那她无论如何,也要让这出戏风风光光、顺顺当当地唱下去!

待吩咐完正事,裴桑枝方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待命的暗卫,轻声问道:“宴嫣……她可还好?”

“那贼人……可曾伤到她分毫?”

“剥取面皮时……她可曾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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