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梦魇（2/2）

曲氏轻咳了两声，道：“起来吧，一直跪着，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苛待你。”

说着，她便朝屋中走去。

赵玖鸢连忙站起身来，忍着膝盖的酸痛，小跑着跟了上去，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祖母小心，有台阶。”她低声道。

伺候玄瑶多了，她做这些都得心应手。

而曲氏的脚步微微一顿。府中的孙子孙女，对她大多都是尊敬更多，何况又多是男娃，很少会与她有如此亲昵的接触。

而慕青棠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怎么，面对曲氏时总是哆哆嗦嗦的，让她心生不快。

看着赵玖鸢近在咫尺的侧脸，又被她纤细的手指扶着，曲氏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赵玖鸢扶着曲氏回到屋中，她又从暮月手中接过了昨夜抄写的佛经，送到曲氏面前。

“祖母，这是孙女为你抄写的，还望祖母不要嫌弃。”她小心翼翼道。

曲氏有些惊讶：“你何时抄写的？”

赵玖鸢抿了抿唇：“不瞒祖母，其实是昨夜抄写的。孙女想着，要来见祖母，总不能空手。”

但她身上又没什么银子，还欠着响晴的银钱，实在是无法买些昂贵的礼物。

曲氏的心又软了些，嘴上却仍旧淡淡的：“你伤还没好，勉强自己做什么。”

可她打开卷轴时，竟眼前一亮：“你这字，是跟谁学的？”

不同于女子娟秀的字迹，赵玖鸢的字一横一竖都带着刚劲。

赵玖鸢见曲氏似乎对她的字十分满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说起来，还是那时候玄瑶嫌弃她的字迹不够工整，丢公主的脸，所以逼着她照着字帖，苦练书法。写不出就不给她饭吃，还拿藤条鞭打她。

她这才写出了一手好字。

可眼下不适合说这些话，赵玖鸢只能谦虚地道：“孙女只自己随便练练，并未跟人学过。若是祖母喜欢，孙女日后可以常常替祖母抄写。”

虽然她这样说，可曲氏心中却想到了更多。

赵玖鸢在公主府当婢女，免不了要替公主抄写。而公主的脾气，她也是见识过一二的，想必日子并不好过。

这么想着，老太太心里更是难受了。

曲氏轻咳了两声，道：“你有这孝心就好，但先要将手上的伤养好，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是……关心她？

赵玖鸢第一次听曲氏说了句好话，心里热热的，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她连忙应道：“是，孙女知道了。”

曲氏朝她摆了摆手：“我也累了，你回去吧。”

赵玖鸢朝老太太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出来后，她发现暮月不知所踪。不过她也不恼，毕竟不是心向着她的人。

好在她记得来时的路，一路走回去，也不算太远。

看来今日面见祖母这一关，算是安然度过了。她正想着，回院子的路上，却迎面撞上了慕荣辉。

赵玖鸢觉得晦气，想越过他离开。

没想到慕荣辉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笑着道：“昨日让我姨娘下不来台，你很开心吧？”

“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