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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杀鸡儆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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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等到严正然把面前几本奏折全部翻了一遍以后,方才紧皱的眉毛却逐渐松开了。

他未经允许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冷笑着反驳道:“臣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不知娘娘是从哪里得来的折子?”

什么私自接管盐业生意,什么越过官府和长孙家达成交易,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肯定是瑜贵妃为了针对自己,纵容手下人做出来的假证据!

他一把扔开奏折,刚正不阿地斥责道:“臣做事向来坦荡,若是真有对不起君主的行为,臣必当负荆请罪,任由陛下是杀是剐,我严某都绝无二话。”

“可要是娘娘为了扬名,故意在众人面前行诬陷之事,臣也绝不会屈服于淫威之下!”

这话说得实在是正义极了,苏青青用指节敲了敲座椅扶手,不耐烦地说道:“本宫污蔑你?”

“严正然,莫非你是年纪大了,连带着老眼昏花,连奏折上的名字都看不清楚了?”

“众人弹劾的是你严正然为父不严,教子无方,纵容子孙在外招摇行骗,私自与长孙家进行交易,运输倒卖私盐。”

“奈何你家儿子不争气,没能当上朝廷命官,所以人家只能弹劾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变成‘本宫恶意污蔑’?”

说着,苏青青又拿起一本奏折,往桌上拍了好几下,犹如索命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瞒你说,在座起码一半以上的官员都被同僚给弹劾了,本宫怎么只找你的错,不找别人的错?!”

“严正然,亏本宫刚才还夸你人如其名,刚正不阿。结果你就是这样当众颠倒黑白、往本宫身上泼脏水的?”

她的语气严厉极了,和方才在殿外如沐春风的态度完全是两模两样。

花丞相把头靠在地上,紧紧闭上眼睛,全当自己不存在。

严正然完全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娘娘说他一句,他就要跳起来反驳十句。

就连大家都跪下来替他求情,他也意识不到自己犯了大错,非得仗着自己年事已高,就看不起年轻的瑜贵妃。

他怎么也不动用自己生锈的脑子好好想一想,若是瑜贵妃娘娘只是个靠美色上位的女子,怎么可能独得圣宠这么久,还连带着苏家一同飞升?

苏家长兄苏禹,虽然如今是自己的准女婿了,但真要说句公道话,花丞相还是得承认,这小子如今的地位全靠瑜贵妃提携而来。

没有瑜贵妃暗中使力,苏禹一个贫苦出身的孩子,又何德何能跟着骠骑将军去南巡历练,刚一回到京城,就荣升正五品奉车都尉?

除了苏禹,苏家还有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苏昭君。

苏昭君也是靠着姐姐才能进宫做女官的,小小年纪就见过大世面,和贵妃一起领后宫月例,还能自由出入太医院,向其他太医前辈们讨教学习。

而且他还听说二长公主诊出孕相,直接把苏昭君召进公主府,当贴身女官去了。

伺候过公主的女医,往后无论是进太医院工作,还是留在京城给其他贵人小姐们看病,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虽然将瑜贵妃娘娘的家人比作鸡犬,听起来不太合适,然而要是没有贵妃的努力,苏家再往后数三代,说不定都无法摆脱贫民的枷锁。

想到这里,花丞相安静地跪在地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目。

反正自己很快就会当上国舅的岳父,若是和严正然一样看不清局势,贸然出面替他求情,说不定女儿应云和苏禹的婚事就得泡汤了。

于公于私,他方才已经带头谢罪了一次,没理由再帮严正然说话。

而听完瑜贵妃的斥责,严正然先是一愣,紧接着又跪到地上去翻看那些奏折,越着急就越手抖。

他把奏折黄纸翻得哗啦啦响,整个大殿就只听得见翻页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着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苏青青侧头看向赵忠和:“什么时候了?”

赵忠和恭敬地回道:“还差半刻钟就到卯时了,娘娘,马上退朝了。”

闻言,苏青青对一旁的太监命令道:“把严大人手里的奏折拿回来,本宫还要递交给陛下批阅呢,可不能让他带出宫去。”

太监立刻应声:“是。”

然而此时的严正然已经听不见瑜贵妃说话了。

他死死地盯着奏折上的内容,终于发现自己刚才确实是看岔了眼。

写奏折的人何其可恶,只在开头提及严家,接着将罪名一一列举出来,最后才在文段末尾备注上“此乃弹劾严大人之子的奏本……”等字样。

然而还没等他记下更多的内容,就被太监抢走了手里的奏折,准备拿回去递给瑜贵妃娘娘。

严正然顿时慌张起来。

他确实是为人正统,府邸里只有一名正妻,两位年轻时的陪房侍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妾室。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他的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一位嫡子和两位庶女。

庶女上不得台面,一直被养在府中不见外人,所以能够背着自己犯下如此大错的孩子,只会是正妻所生的嫡子!

要是这些事情被捅到了陛下的面前,私自贩盐可是杀头的大罪,那他严正然从此就要绝后了!

在承载着尊严和传宗接代的天秤之间,严正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住儿子的命。

他没等太监走到幕帘那儿,便直接跪到了地上,一改之前高傲的态度,立刻请罪道:“娘娘,是臣方才鬼迷心窍了,臣出言不逊,还请娘娘责罚!”

苏青青漫不经心地笑道:“不,你不是鬼迷心窍,你是觉得本宫资历尚浅,不配与你说话而已。”

年底才能举办科举考试,所以如今站在这里的朝中官员们,都是比她要年长的老人。

她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然而严正然这人就好像茅厕里的臭石子,非得主动站出来碍她的眼。

他有一句话说对了,苏青青的确是想在众臣面前树立威信,往后才不会被欺压得太狠。

所以她直接拿严正然开刀,既不会寒了其他老实本分的朝臣的心,也不会平白无故冤枉到好人。

毕竟,奏折上这一系列被罗列出来的罪名,经过赵忠和的核实,就是严正然的宝贝儿子做的,证据确凿,他想逃也逃不掉。

她不想在和老顽固磨嘴皮子,直接让禁卫军把人带了出去,莫要站在殿内妨碍他人。

严正然做不来低声下气的事,他想要求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禁卫军快步走进来,然后给自己戴上了简单的木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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