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蝮蛇（2/2）

蝮蛇瞳孔骤缩成针孔，头皮炸开的惊惧压过怒意。

仓促间挥刀狂劈，“噗噗”两声劈散当头两道水箭，冰冷污水溅满脸颊，顺着下颌往下淌。

可第三道水箭藏在水雾里，角度刁钻到极致，直钻他握刀的腕骨，他拼命侧身偏躲，水箭依旧擦过皮肤，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更有一股沉劲顺着刀身撞来，长刀猛地偏斜，胸腹瞬间露出大片空挡。

叶彤指尖凌空一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翻出一面巴掌大的古朴化妆镜，镜沿雕着暗刻云纹，镜面幽光一闪，不见打火机、无有引火物，一簇赤红色火焰凭空跃出——不是都市明火的暖橙，而是透着阴戾的幽红，像有自我意识般蜷曲扭动，转瞬化作尺许长的细小火蛇，顺着她的指风，直扑蝮蛇暴露的胸腹！

热浪裹着阴寒扑面，蝮蛇骇得魂飞魄散，嘶吼着向后急仰，铁板桥般弯下腰，同时长刀回护胸前，疯了似的劈向火蛇。

可那火蛇灵活得超乎想象，竟在半空诡异地一折，绕过长刀锋刃，狠狠撞在他胸口！

“啊——！”短促的惨嚎撕裂仓库的寂静，这痛不是普通灼烧的烫，而是带着刺骨阴寒往骨髓里钻，更有一股森冷气息顺着伤口钻进经脉，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胸口的黑色外套瞬间焦黑碳化，破洞里泛红起泡的灼伤触目惊心，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他整个人像破布袋般踉跄后退，重重撞在货架上，堆叠的废旧电缆、铁盒哗啦啦砸落一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抽搐着再站不起。

张全福彻底吓傻了，举着短棍僵在原地，胳膊抖得连棍都握不住。

控水生火，这根本不是都市格斗、黑市搏杀的路数，是他只在坊间秘闻里听过的手段。

他看着缓步而立的叶彤，那道身影在仓库冷月光里，比持刀发狂的蝮蛇更让他胆寒。

叶彤缓缓放下手，那面古朴化妆镜被她收进腰间战术快拔套，镜面幽光内敛。

她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痛苦抽搐的蝮蛇，目光转向张全福，语气平淡无波，每一个字都砸在对方心上：“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张全福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水泥地上，短棍“当啷”掉落在尘沙里，冷汗瞬间湿透贴身的速干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饶、饶命……叶小姐饶命！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都是李乘风！还有辛家老大、老三撺掇的！绑架辛心的计划、盯梢你的路子，全是他们定的，我真没敢动手啊！”

叶彤没理他的求饶，迈步走到铁皮柜前，掌心扣住匕首柄尾一拔，利刃带着锈屑脱出，她在手中掂了掂，刃尖的冷光映亮眼底寒意。

随即转身，缓步走向蜷缩在地的蝮蛇。

蝮蛇胸口的灼伤灼得他意识模糊，仍强撑着最后一丝狠劲，用布满血丝、盛满惊惧的眼睛死死瞪着叶彤，嘶声哑气地逼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城里……从来没有你这号人物！”

“我？”叶彤在他面前蹲下，用匕首冰凉的侧面，轻轻拍了拍他冷汗涔涔的脸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是叶家的女儿。

是来给我爸，给被你们害过的人，讨债的。”

她顿了顿，看着蝮蛇眼中翻涌的恐惧、不甘，还有那点没断的扭曲忠诚，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你这条忠心耿耿的狗，脊梁骨被打断了。

你那位躲在江景大平层里的主子，还敢缩着吗？

你说，他是会亲自来求我，还是……只敢派人来给你收尸？”

蝮蛇浑身剧烈一颤，不知是伤口的剧痛，还是被这话戳破了最不敢想的结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叶彤站起身，不再看他，转头对抖如筛糠的张全福冷声道：“拿你手机，给李乘风打电话。告诉他，他养的狗废了，盘在这仓库的货、布的局，全塌了。

让他自己来领人，或者，等着警方上门。”

张全福连滚带爬地摸出口袋里的智能手机，指尖哆嗦着解锁，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惊恐的脸。

叶彤抬眼望向仓库破洞漏下的月色。

李乘风，还有那些藏在资本与权势背后的蛆虫，躲得了一时，躲不过这上门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