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这点倒是验证了(2/2)
隧道内部比想象的要宽敞一些,勉强可以让人直立行走。脚下是坚硬的冰面,非常滑。两侧和头顶都是晶莹剔透的蓝色冰层,手电光照上去,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着刺骨的寒冷和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冰洞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和……空旷。
“我的妈呀……这地方……真漂亮,也真他娘的吓人。”胖子小声嘀咕,紧紧抓着前面的绳索。
“跟紧!别乱看!注意脚下!”老胡低声提醒,他也被这冰晶世界震撼,但更多的是警惕。
隧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而向下,时而平缓。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岔路。
“走哪边?”格桑问。
陈瞎子侧耳倾听片刻,指向左边那条:“这边。有风,说明是通的。”
果然,选择左边的通道后,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隐隐传来光亮。出口到了!
钻出冰隧道,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处巨大的冰川谷地边缘。谷地辽阔,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雪峰。而他们所处的位置,竟然已经绕过了鹰愁涧那巨大的冰瀑,直接切入了喀拉米尔雪谷的腹地!节省了何止三天路程!
“神了!陈老爷子,您真是活地图啊!”格桑由衷地赞叹道,看向陈瞎子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陈瞎子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独眼却警惕地扫视着这片寂静的谷地。
队伍在谷地边缘找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地方扎营。这里海拔已经超过4500米,气温更低,寒风更烈。但成功找到捷径的喜悦,暂时冲淡了身体的疲惫和不适。
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深夜,当大部分人都因极度疲惫而沉沉睡去时,守夜的向导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呼喊:“狼!有狼!好多狼!”
凄厉的狼嚎声,划破了昆仑寂静的夜空,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迅速将营地包围!
船开到公海区域时,东方的海平线已经泛起鱼肚白。
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
老七站在甲板上,握着那把砍卷刃的短刀——之前它在一位已逝的守山人手里,现在是代齐昭的遗志。刀刃上除了有老七手上最近一个人的血,还有昆仑石矿渣的晶斑。霍锦惜告诉他这叫铁手令,是旧日炼铁门的祭仪之器。不过老七想,或许老七他们这一门叫“守山斧令”,可能和铁矿床有关。
苏灵就在船舱里,守着依旧没有完全苏醒的王胖子。
老七转身进去。狭窄的船尾隔间加了睡席,两个年轻的齐氏族徒接替苏灵值子午刻班,正准备把捣药的石杵放进开水里。其中那个穿深青袄子的看见老七,站起身点点头——以前应该见过几面的,昆仑山西头开盐井那人?
“阿启。”年轻人打了招呼——这点倒是验证了——老七看见长明灯下缝洗布巾的老者抬头想了一下。
“山上那边还好么,”阿启换坐到老者身旁问,“上一拨跟着胖叔出门的就是甘哥那批么?”
老七蹲下身,就在席子旁握住王胖子瘦了几圈的手腕——从前在王胖子矿上喝酒时就这么握的。心跳挺缓,但比两天前船底下捞上来时稳定了些,虽然还是得几大味刺激之汤药吊着人如存人止脉续。
“齐修主事怎么安排,”老七问。
阿启眼睛看向烛台的折痕与三彩堆的余味钵:“齐三槐先生说,再有事情,滇王府的地也该翻一遍,如今印出来的图还在修。我就送了五座碾石鼓后拔了线。”
滇王府自然是指齐一脉当年开矿炼井的凭凭基址,几十门庭后渐渐改治儒从医诸业了;碾石鼓是大明墓下井去青膏炉的那种重锁配匣;所谓五座看来断在三代以上的祖器。这可能关于土着的九柱年记法与传说中的寻钥阵列。
正说着,海面掀起一下极重的托波,小船跟着狂烈摇晃半刻才回复平稳。水闸与潜墙跟着风响拍动了片刻。
老七蓦地挑眉翻手寻海面灯光聚点,无意识地咂摸一圈唇皮回问甲板后头的齐三林:“他们昨天夜里的海天线离这条距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