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以前是阿姨不对，眼光短浅，你别往心里去（2/2）

“我没事，妈。”

叶教授也看着女儿，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陈凡身上，脸上立刻堆起了堪称“和蔼可亲”甚至略带一丝讨好的笑容：“陈……陈凡啊，你们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这次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干得漂亮！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林女士也连忙松开女儿，对着陈凡笑道：“小凡啊，以前是阿姨不对，眼光短浅，你别往心里去。慧心跟着你，是她的福气。”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旁边的黄韵琪都暗自咋舌。

陈凡淡然一笑：“伯父伯母客气了，坐。”

众人落座，朱虎很有眼色地退下并关好了门。

寒暄几句，话题很快便有些陷入微妙的尴尬。

叶教授搓了搓手，几次欲言又止。

陈凡见状，主动开口：“伯父伯母远道而来，想必不只是探望慧心吧？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叶教授精神一振，机会来了！

他轻咳一声，坐直了身体，脸上换上严肃的学者表情：“这个……确实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参谋一下。是关于一幅古画，明代仇英的《汉宫春晓图》……”

他详细讲述了画作的来历、南搏馆专家的鉴定疑点、自己的困惑，以及那位朋友出价六千万求购的现状。

讲完，他看向陈凡，眼神里带着几分考较，又带着几分期待：“我知道你在……呃，在其他方面是行家，不知道对这古物鉴定，是否也有所涉猎？当然，如果不懂也没关系，就当是我这老头子跟你闲聊了。”

林女士在一旁看着丈夫那副明明想显摆又强装谦虚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叶慧心也看向陈凡，她知道父亲在古画鉴赏上的造诣很深，能让他如此纠结，那画定然不凡。

她有些好奇，陈凡会如何应对。

黄韵琪则是一脸好奇，她对古画一窍不通，但觉得叶教授的问题听起来就很厉害。

在几人的注视下，陈凡轻轻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叶教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汉宫春晓图》？仇英的真迹，确实存世不多，仿作极多。不过……”

他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伯父，你那位朋友可以放心买下。那画，不是清代高仿。”

叶教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陈凡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是仇英中年时期，为其挚友、隐居苏州的富商王世贞所绘的初稿试笔之作。

笔法略显青涩恣意，用色也更大胆实验，与晚年进献宫廷的工丽圆熟风格确有不同。

绢本上的那处‘疑点’，并非磨损或修补，而是当时苏州织造局一种特殊的‘隐纹绢’，遇潮或特定角度光线下，纹理会有细微变化，后世不传，故而被误判。”

叶教授如遭雷击，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了：“初稿试笔之作？！隐纹绢？！你……你怎么知道？可有依据？！”

陈凡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画中左下角太湖石缝隙里，是否用极淡的赭石勾勒了一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正在吐丝的春蚕？那是仇英与王世贞约定的暗记，取‘春蚕到死丝方尽’之意，喻其友情。后世摹仿者，无人知晓此节，自然也不会去画这个。”

叶教授彻底呆住了，脸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