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九隆老祖(1/1)
越靠近养尸地,周围的阴气与尸气便愈发浓郁,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即便方先觉有着暗星境肉身加持,也能感受到周身肌肤传来的寒意,体内的暗星之力下意识躁动,抵御着这股阴邪气息。沿途可见斑驳的古巫纹,纹路间流转着幽黑的光芒,地面上散落着残缺的上古尸骸,有的尸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生前也是一方强者,却最终沦为养尸地的养料。黎辉大巫走在前方,周身气血屏障愈发浓郁,时不时抬手打出一道巫印,驱散周围躁动的尸气与邪祟,神色愈发郑重。
不多时,一座巨大的溶洞出现在两人眼前,溶洞入口被一层厚厚的阴雾笼罩,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尸影晃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便是九隆老祖的潜修之地——养尸地核心。黎辉大巫停下脚步,对着溶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先祖,孙儿黎辉,带方先觉前来拜见。”
话音落下,溶洞中的阴雾缓缓涌动,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溶洞深处传来,带着浓郁的尸气与不容置疑的威压:“进来。”
黎辉大巫连忙示意方先觉跟上,率先迈步踏入溶洞,方先觉紧随其后,刚一踏入,便被一股磅礴的阴寒威压包裹,比之前神念带来的压迫感还要强烈数倍,方先觉全力运转修为,才勉强稳住身形。溶洞内部豁然开朗,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布满了上古尸阵,尸阵中央,一道身着玄色古袍的身影端坐其上,身影模糊,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尸气与黑雾,只能隐约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眸,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正是九隆老祖。石台周围,整齐排列着近十具身形高大的僵尸,周身气息沉凝,此刻它们双目紧闭,气息内敛,显然是在守护老祖潜修。
“晚辈方先觉,拜见九隆老祖。”方先觉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即便面对这般恐怖的威压,也始终保持着从容,不敢有丝毫不敬之意。
九隆老祖幽绿的眼眸落在方先觉身上,目光如刀,仿佛能将他看穿,周身的威压微微收敛了几分,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多礼。本座召见你,并非无的放矢,今日找你,是有一事要你相助。”
方先觉心中一凛,连忙说道:“老祖有何吩咐,晚辈定当尽力而为,万不敢推辞。”他心中清楚,真正棘手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九隆老祖缓缓抬手,指尖弹出一缕黑雾,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尸影,正是一具修士的尸身虚影,气息强悍。“本座如今正值破境关键,需凝练一具分尸,助本座稳固尸祖之位,而炼制分尸的核心材料,便是高等神的尸身。”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知晓你如今执掌华夏修真界,有调动各方力量的权限,故召你前来,帮本座获取三具西方高等神的尸身,事成之后,本座可助你融合暗星之力与战之法则,更可赐你一部上古僵尸道的炼体之术,助你肉身再进一步,甚至可在你应对蓬莱三仙岛、上古大能之时,出手相助一次。”
此言一出,方先觉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恭敬之色被浓浓的为难取代,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无比凝重。他万万没想到,九隆老祖召见自己,竟是要自己去获取高等神的尸身,这无疑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他沉吟片刻,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无奈,如实说道:“老祖,并非晚辈不愿相助,只是此事,实在是难以办到。”
“哦?”九隆老祖幽绿的眼眸微微一凝,周身的威压再次暴涨,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悦,“以你如今的战力,再加上华夏修真界的力量,斩杀几尊西方高等神,难道还做不到?”
方先觉连忙拱手解释,语气愈发恭敬,额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绝非刻意作态,而是发自内心的为难与敬畏:“老祖有所不知,并非晚辈推脱,实在是此事难如登天,晚辈万万做不到。其一,西方高等神战力之强悍,远超晚辈所能抗衡的范畴——他们每一尊都有着真仙级别的实力,肉身不朽、神力滔天,更掌控着专属的神之权柄,晚辈即便全力以赴,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力与之正面抗衡,更谈不上斩杀;更何况华夏修真界当前的顶尖力量,尚且无人能稳稳压制一尊高等神,强行出手,只会让华夏修士付出惨痛代价,徒增伤亡,晚辈万万不敢拿万千修士的性命冒险。”
“其二,如今地府已然现世,那些西方高等神,早已被地府预定为清算对象——地府与西方神界有旧怨,当年酆都城被毁、传承被屠戮之仇,地府上下誓要清算,那些高等神皆是地府的囊中之物、既定战利品。晚辈若是贸然出手夺取,必然会彻底得罪地府,届时华夏修真界腹背受敌,一边要应对西方神界的反扑,一边要面对地府的怒火,还有蓬莱三仙岛、上古大能的隐患,处境只会更加艰难,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地府?”九隆老祖听到这两个字,幽绿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周身的尸气骤然暴涨,整个溶洞都在微微震颤,石台上的尸阵符文也随之亮起幽黑光芒,语气中满是滔天不悦与刺骨戾气,“没想到,那阴曹地府,也敢现世猖狂!”
黎辉大巫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浑身气血都下意识紧绷,他从未见过先祖这般动怒,连忙躬身叩首,语气恭敬到极致:“先祖息怒,地府此次现世,并未针对我巫族,只是一心要清算西方神界,暂时未曾有异动。”
九隆老祖冷哼一声,周身的威压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浓郁的戾气,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悠远的恨意,目光扫过方先觉,见他满脸疑惑,又想到自己与地府的深仇大恨,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跨越万古的沧桑与怨毒:“你可知本座为何这般痛恨地府?他们清算西方神界,本座管不着,但他们竟敢觊觎高等神的尸身,阻拦本座破境,便是触了本座的逆鳞。本座与地府,有着刻入魂骨的万古恩怨,这恩怨,还要从上古十二祖巫时期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