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打破桎梏（1/1）

方先觉这边才突破，那边似乎就感受到了，古朴的声音再次响起：“烈焰炼体，极致突破，过关！”随着话音落下，火海中的阳极烈焰渐渐消退，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袁墨还好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虽然身上毛发中带这一些灼烧的痕迹，却不影响他的气势，反观费德里科则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体表有着不同程度的灼伤，但眼神却愈发明亮，经过烈焰淬炼，他也得到不小的好处。而方先觉则傲立当场，真神境的肉身散发出强悍的威压，让两人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方小子，你可以啊，居然直接突破了，这一身澎湃的血气，怕是收获不小，现在真的和你对打怕会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了。”袁墨缓过气来，一脸羡慕地说道。方先觉微微一笑，体内炎雷阳火真气流转，瞬间抚平了体表的细微伤痕，随即抬手一挥，将两缕精纯的炎雷阳火真气分别渡给袁墨和费德里科：“这炎雷阳火真气能帮你们更快恢复伤势、稳固境界。第一关消耗不小，我们先调息半个时辰，彻底恢复状态再进第二关。”

袁墨还好，费德里科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体表的灼伤传来阵阵清凉，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连忙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炼化道韵。方先觉也找了处平整的地方坐下，一边研究着不灭真神境的肉身有什么不同之处，一边梳理第一关吸收的阳极烈焰本源，将其彻底融入炎雷阳火真气中。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三人陆续睁开双眼，气息都已恢复巅峰，袁墨体表的灼伤彻底愈合，费德里科的神魂损耗也补充七七八八，眼神都变得愈发清明。

方先觉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沉声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准备迎接第二关吧。”

话音刚落，“第二关：心魔焚神！”古朴的声音便响彻空间这似乎是能感受到试炼者的准备情况。但这一次，声音中多了一丝诡异的魔力，直接钻入三人的识海。灰蒙蒙的空间瞬间扭曲，化作三道独立的幻境，将三人彻底分隔开来，心魔试炼，需各自为战，无人能帮。

方先觉眼前景象一变，竟回到了父母离世后的那段灰暗岁月。空无一人的家中，只有父母的遗照，相框蒙着一层香烛带来的薄灰。刚满十八岁的他穿着外卖服，脸上带着未消的疲惫与淤青，那是送外卖时被闯红灯的电动车撞的，也是被催单的客户推搡的。手机不断弹出催单提示音，刺耳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他麻木地抓起头盔往外冲，暴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镜片上满是水珠，连视线都模糊不清。“快点！超时要扣钱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没用！”客户的呵斥、平台的警告、路人的漠视，像潮水般将他包裹。他累了就停在路边歇会儿，不敢哭，不敢停，只能用无休止的奔波麻痹自己。有次送完深夜的订单，他在空无一人的街头崩溃大哭，却连一个倾诉的人都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绝望，瞬间将方先觉的心神淹没。“不——！”他双目赤红，体内灵力疯狂暴走，忍不住就要冲上去砸碎眼前那部不断催单的手机，撕碎那些冷漠的面孔。

就在此时，识海中的炎雷阳火真气突然流转起来，带着淡淡的净化之力，让他的心神清醒了一瞬。“这是幻象！是心魔！”方先觉猛地咬了咬牙，舌尖传来剧痛，彻底驱散了心中的冲动。他闭上眼睛，运转起胡烁传授给自己的静心诀，识海化作一片清明的湖面，将眼前的幻象倒映其中。他冷静地看着幻象中的一切，心中没有了麻木与绝望，只有无尽的坚定：“那段奔波的岁月，是我认清现实的磨砺，而非沉沦的枷锁！我后来能靠打坐入定领悟火雷观想、走上修行路，遇到了胡烁，林天明，陈云峰，黎瀚，袁墨这些志同道合之人，更得到无数前辈的赏识和栽培，就是为了挣脱这种困境，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不是让过去的麻木困住自己！”

话音落，他体内真神境的肉身力量与炎雷阳火真气同时爆发，朝着识海中心的“心魔核心”狠狠砸去。“轰！”幻象如玻璃般碎裂，无数黑色的魔气被炎雷阳火焚烧殆尽。方先觉刚稳住识海，就察觉到费德里科的神魂波动变得极其微弱，显然是金丹后期的神魂难以抵挡心魔侵蚀。他毫不犹豫地将一缕神识分出，顺着之前连接的气息传入费德里科识海，同时大喝一声：“老费！守住心神！我助你一臂之力！”那缕神识如同一道金光，瞬间驱散了费德里科识海中的部分魔气，让他混沌的心神清醒了几分。方先觉则睁开双眼，识海比之前更加凝练，神魂强度提升了一大截。

另一边，袁墨陷入的幻象是混世四猴的宿命终局。他亲眼看到祖先通臂神猿袁洪在封神战场被姜子牙祭出斩仙飞刀斩落头颅，魂归封神台，虽得封神位却失了自由，成了天道规则的傀儡；赤尻马猴无支祁被大禹以玄铁锁链锁在淮水龟山之下，永世承受水流冲刷之苦，本源被山河之力不断侵蚀，嘶吼声在水下回荡千年却无人应答；六耳猕猴因擅闯灵山、假扮灵明石猴，被如来佛祖当众识破，一掌拍碎天灵盖，神魂俱灭；就连唯一善终的灵明石猴孙悟空，也在取完真经后被封为斗战胜佛，身披佛衣、头戴佛冠，昔日的桀骜与野性被佛法磨平，成了西方教麾下一尊没有棱角的佛陀。而他自己，作为混世四猴的血脉，正被姜子牙的残魂与如来的佛光联手围剿，混世传承被一点点剥离，最终要步其他三猴的后尘，要么沦为傀儡，要么永世镇压！“不！俺不要这样的结局！”袁墨怒吼一声，体内混世妖力疯狂爆发，却反而被幻象中的佛光与封神之力压制得更紧，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嘴角溢出鲜血。

“守住本心……”方先觉的声音隐约从幻境边缘传来。袁墨猛地惊醒：“俺是混世四猴后人，传承的意义不是重复先辈的宿命，而是打破桎梏！他们的结局是他们的选择，俺的路要自己走！”他不再挣扎反抗，而是运转传承神光，将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与混世妖力彻底交融。瞬间，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他体内爆发，光柱中浮现出混世四猴的完整图腾，图腾上的通臂猿猴挣脱封神枷锁、无支祁挣断玄铁锁链、六耳猕猴重塑神魂、孙悟空褪去佛衣重归桀骜，正是他心中“打破宿命”的执念所化。幻象中的佛光与封神之力被图腾散发的霸道妖威震慑，如潮水般缓缓消散。袁墨冲破幻象，眼中多了一丝明悟，不仅神魂与妖力的契合度大幅提升，对传承的理解也更进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