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不是第一次见面(2/2)
但很快,她才明白原来是祁连的父母。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早就来了,指尖微紧,下意识去摸自己额角——她还是让护士整张脸都绕上了纱布。
祁连按住她手腕,声音低却笃定:“别怕,有我在。”
玄关处,王姨已先一步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妇,身姿挺拔,却刻意收起了锋芒。
男人穿深灰法兰绒大衣,领口别一枚暗银圆弧胸针;女人着雾蓝色羊绒长裙,耳垂上一对淡水珍珠,光泽柔得像雪后初晴的云。
他们手里各拎一只扁平方盒,尺寸一致,用深栗色牛皮纸包着,腰封是烫金的“平安”二字,笔迹温雅。
“路上滑,来晚了。”祁连的母亲先开口,声音轻软,却带着笑。
她目光穿过玄关,径直落在白恩月身上,没有打量,只有温温的暖意。
“这就是月月吧?比照片还瘦些。”
说话间,她已弯下腰,把方盒递到白恩月怀里,“一点小心意,打开看看?”
盒盖轻启,里头躺着一条手工编织的羊毛披肩——烟灰色,掺了极细的银丝,在不同角度下闪出极淡的月华。
披肩一角,用同色系线绣了枚小小的银杏叶,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线头。
“我眼睛不太好,织得慢,你别嫌弃。”祁连母亲轻声解释,手指在披肩边缘摩挲,像抚摸孩子的发。
祁连父亲则把另一只盒子放到餐桌,揭开——是一整套白瓷茶盏,胎体薄得能透光,盏底却各刻着一行小字:
“雪止云开,新岁平安。”
他声音低醇,带着笑意:“听祁连说,你爱喝淡茶,这套杯子不夺味,以后想喝,让那小子给你泡。”
白恩月抱披肩的手微微收紧,羊绒柔软的绒毛蹭过她指尖,像一场无声的拥抱。
她抬头,声音有点哑,却努力让字句平稳:“谢谢叔叔阿姨……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祁连母亲轻轻拍了拍她肩,掌心温度透过针织裙渗进来,“阿连大概说了你的事,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安心养伤。”
祁连站在半步外,没插话,只伸手替父亲接过外套,挂在玄关。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白恩月微红的鼻尖,喉结轻滚,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把倒好的温水推到她手边。
王姨适时端来新煮的红枣桂圆茶,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像给客厅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窗外,一粒雪从马醉木枝头坠落,悄无声息地融进泥土。
雪停了,天亮了,新的一年,就这样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王姨放下糕点,转身就到厨房忙碌去了。
祁连不知道为何,有几分坐立不安的感觉,他的眼神悄无声息地在自己养父母的脸上来回扫视。
看着他们眼底真诚的善意,他在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愫。
白恩月往前弓下身子,想要主动给祁连的父母倒茶,结果却被祁连抢了先。
“恩月,不用这么客气。”祁连的父亲借机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这些事让祁连就好了。”他的妻子附和着,慈祥地看向白恩月,“不用这么生疏,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