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孤岛(1/2)
在祁连私人医疗团队最精心、最科学的照料之下,白恩月的身体状况恢复得比预期还要好。
主治医生基本每天都要说好几次“奇迹”,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惊叹。
冬至一过,难得的冬阳一去不返,从小雪渐渐过渡到了大雪。
那大片大片的雪花像是不要钱似的,整夜整夜地洒向大地。
祁家庄园被连日的积雪压成一座沉默的孤岛,连巡逻犬都懒得吠叫,只在雪里踩出一串深深浅浅的梅花坑。
祁连把书房门敞开,远程会议的蓝光映在地毯上,像一条冷冽的小溪。
每当耳机里传来“散会”或“暂停”,他便第一时间按下静音,起身走向隔壁的康复室——那里,白恩月正把身体折成一把绷紧的弓。
康复师扣住她后背,声音压得极低:“再往下两厘米,坚持十秒。”
她左臂固定在悬吊带上,右腿因胫骨骨裂还在愈合,只能脚尖点地。
汗顺着纱布边缘滑进颈窝,在锁骨积成一小汪晶莹。
十秒像被雪夜拉长,她却一声不吭,只是睫毛剧颤,仿佛把疼都嚼碎咽进肚里。
“好,放松。”康复师松开手,她才吐出一口白雾,抬眼看见玻璃外的祁连,冲他弯了弯唇——嘴唇颤抖的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让他心口被烫了一下。
“今天比昨天多三秒。”他推门进来,把保温杯递过去,里面是用黑枸杞与红枣熬的水,颜色深沉。
白恩月双手捧着,指尖仍在抖,却先问:“雪还在下?”
“嗯,高速封了,正好在家办公。”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是天公作美,而不是他连夜把原本排满的出差行程全部改成线上,只为在每一次她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伸手。
康复师识趣地退到帘后,记录数据。
祁连蹲下来,替她解开脚踝处的负重沙袋——每袋五百克,她今天主动要求加到了四袋。
沙袋落地,闷声像落雪,她却抬头:“明天再加两百。”
“不行。”他声音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狠,“骨头还没长结实,你想二次骨折?”
“我怕慢。”她嗓音发沙,却字字清晰。
祁连喉头一紧,没接话,只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浸透的发别到耳后。
指尖碰到纱布边缘,那里还渗着一点淡红——是她额角疤痕的新生肉芽。
医生说过,这道伤太深,即便做激光也难免留痕。
她却从未问过镜子,仿佛那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结痂。
“别急,慢慢来。”他低声说,更像说给自己听,“我们有的是时间。”
白恩月垂眼,指尖摩挲着杯壁,忽然开口:“祁连,我有没有……忘记什么人?”
他心口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说不上来。”她皱眉,像在努力从一团迷雾里拽出线索,“每次雪落得很厚,我就心慌,好像有人站在雾里等我,可我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
祁连指腹无声收紧,掌背青筋暴起。
他想起昨夜医生递给他的那张脑部扫描——左海马体旁,一块指甲大的阴影。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心理保护机制启动,她把最痛的片段主动埋了。如果强行唤醒,可能造成二次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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