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和平已死(1/2)
凌晨六点,祁家庄园的地下医疗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祁连把座椅拉近病床左侧——那是他一个月来默认的“坐标”。
床头灯调到最暗的一档,像一弯将熄未熄的月亮,刚好照出白恩月半边轮廓:睫毛在脸颊投下极淡的阴影,鼻梁到唇峰那条线依旧倔强,只是左额一路蜿蜒到颧骨的疤,在冷白灯下泛着暗红
祁连垂眼,把指尖在袖口擦了擦——那里早已被他磨得起毛,却依旧擦不净他掌心的汗。
“今天是你睡着的第三十二天。”他声音很低,带着轻微的哽咽,“要是嫌我啰嗦,你就早点醒过来吧。”
回答他的,只有呼吸机平稳的“滴——滴——”。
他也不介意,身子前倾,手肘抵住床沿,像小时候趴在孤儿院后院那堵矮墙上,看她隔着铁栅栏给野猫喂吃的那样——姿势笨拙,却固执地不肯挪开视线。
“黎院长昨天来电话,说是孤儿院下了大雪,孩子们堆了一个好大好大的雪人。”
“院长还问我,是不是因为你最近太忙了,给你发的消息都没有回。”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没有告诉她你的事,只说你现在确实是个大忙人了。”
“要是不想让我们担心的话,你就早点醒过来吧。”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轻轻晃了一下,像被风拂过的蛛丝,又归于平稳。
祁连却笑了,眼尾挤出细纹:“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吧?”
他伸手,指腹悬在她手背上空——那里还留着一个月前被江水泡发的针眼,青紫未散。
“以前你替我挡那群高年级的时候,手骨裂了都没哭,现在这些小事,又怎么可能将打倒呢?”
指尖终于落下,温度交换的一瞬,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恩月,别怕,这次换我护着你。”
窗外,雪又开始下。
庄园的暖通系统把雪花挡在玻璃外,却挡不住它们扑窗的“沙沙”声。
祁连偏头,看见一片六角形的雪贴着玻璃融化,水痕蜿蜒,像泪。
“知道你担心小秋,我偷偷派人去调查了,她好像又跟着老太太老宅去了。”
“似乎是身体不好,总是有医生进进出出......”
祁连的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画圈,像要把自己的脉搏偷偷渡给她。
“所以,你别偷懒。还有还多人都在等你……”他嗓音颤了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
雪声渐密,灯光在墙面投下两人的剪影——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中间隔着三十二个无声的夜,却像只隔了一层纱。
“恩月,”他最后一次唤她,声音轻得像雪落,“天快亮了,你醒一醒,好不好?”
监护仪依旧平稳。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
指腹下的食指,极轻地,弹了一下。
像雪枝上终于不堪重负的雪花,悄悄坠落,却在落地前,被风托住。
“恩月!”
祁连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膝盖撞在床沿,发出“咣”一声闷响。
他却顾不上疼,甚至多了几分欣喜。
尽管刚刚那只手指又归于平静。
可方才那一瞬——指腹下极其细微的抽动,绝不是幻觉。
他屏住呼吸,俯身贴近,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她似的:“再动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一秒、两秒——
白恩月的食指又颤了颤,幅度比刚才明显,像雪夜里挣扎欲燃的火星。
祁连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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