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恩月别怕(2/2)
随后另外两辆黑色商务车失控地撞上白车。
司机跳下车,梗着脖就和另外两个司机大骂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可祁连看得分明——对方在雪地里站得稳如钉桩,分明就是故意。
他当场熄火,钥匙还插在车里,人已经翻下护栏。
绕路要多花二十分钟,他等不起——白恩月那句“需要帮助”像一根倒刺,越扯越疼。
此刻,肺里像塞满碎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甜味。
他却把步子迈得更大,手臂摆动的幅度几乎要撕开寒风。
他抬眼,远处桥拱的钢梁在雪幕中露出模糊轮廓,像一条被冻住的鲸。
更远处,冷白射灯把桥面切成明暗两块——灯下有人影晃动,一道瘦削的身影笔直地立在护栏边。
祁连喉头一紧,脚步再次加速。
雪粒被靴底碾得粉碎,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他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耳膜生疼,却盖不过那道声音——
——白恩月在等他。
引桥尽头,最后五十米,是一段上坡。
积雪被车胎反复碾压,已成镜面,他索性俯身,几乎四肢并用,每一次呼吸都在喉咙里拉出白雾。
风从江面倒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往后拽他,他却把指节攥得发白,硬生生把身体一寸寸往前拖。
“让开!别挡道!”
他再次撞开两个看热闹的路人,耳边传来惊呼,却没人敢追。
雪太大,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疯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每晚一秒,白恩月就多一秒的危险。
祁连终于踏上平缓的桥面,残存的几片雪花,砸在祁连的眉骨,砸进他陡然赤红的眼眶。
突然,在他看见一辆越野和黑色商务车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大桥的另一头。
他下意识就想要抬腿去追。
可下一秒,远处天光渐亮,照出满地狼藉——护栏弯折,像被巨兽咬过的骨;碎冰与机油混成黑泥,一路拖向缺口......
祁连的心脏几乎在这一刻忘记了跳动。
“恩月——!”
祁连连滚带爬扑向拿到缺口,嗓子劈开,声音撞在风里,碎成冰碴。
回应他的,只有江水翻涌,像无数冷笑。
他跪下去,膝盖碾碎薄冰,手套扒住栏杆断口,铁皮割破掌心,血珠滚进黑暗,瞬间被浪卷走。
“恩月——!回答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指骨被冻得发紫,声音带着罕见的哽咽和悲愤:“所有能动的——全部调到北城跨江桥,带潜水装备、带热成像、带急救艇——三分钟不到,统统滚蛋!”
他将电话扔到一旁,外套被风雪掀起,他一把扯掉,羊绒衫、腕表,一件件甩在雪里,像剥去最后一点束缚。
最后一件衬衫落地时,他赤着上身,肌肉在零下七度的空气里瞬间凝起一层霜花。
“祁总——!”助理在电话那头,声音被风撕碎,“潜水员五分钟后到!你别冲动——”
祁连没回头,手掌撑住栏杆断缘,脚尖一点,整个人跃出。
“恩月,别怕!”
在下落的瞬间,他又想起自己在孤儿院遭受欺负时,白恩月也是这样义无反顾挡到自己身前。
这次,他要履行离开孤儿院时许下的诺言。
一道义无反顾的黑影,割开了晨光。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