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没有意义了(2/2)
阿伍喘得说不出整句,只把袋子往前一递——
里面是一把旧式金属剃须刀,刀头残留着干涸的泡沫屑与一团灰色的胡茬。
“李婶……从鹿家……吴启凡住过的房间……找到的。”
他换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奋,“可以……现场做亲子鉴定,半小时出结果。”
徐梦兰站在鹿鸣川身后,死死盯着那个透明袋子,深沉的眸子中藏着让人无法读懂的思绪。
白恩月靠在墙根,原本因失血而泛青的脸色,在听见“吴启凡”三个字时,连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抬眼,目光掠过那把剃须刀,胃里瞬间翻起恶心。
鹿鸣川的喉结滚了滚,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密封袋,另一侧却被一只冰凉的手先一步按住——
“够了。”
白恩月声音不高,却带着被雪夜磨过的沙哑,“不用再鉴定了。”
她抬眼,瞳孔里映出男人微微颤动的倒影,“没有意义。”
鹿鸣川指节无声收紧,塑料薄膜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阿伍抬眼,此刻才发觉白恩月的脸色比自己离开时又苍白了许多,他只能慌张地劝阻,“太太,只要当面做了亲子鉴定,就能证明你和吴启凡并没有关系啊!”
“我说,够了。”
白恩月猛地挥手,将两个男人握着的那个袋子拍飞。
装着剃须刀的透明袋子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撞击到墙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眼死死盯着鹿鸣川那种麻木的脸。
“抽我六百毫升血的时候,你都没想过要一个真相;现在,一把剃须刀就能让你安心?”
她笑了,只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鹿鸣川,你信与不信,都跟我无关了。”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拐地走向走廊尽头。
脚踝高高肿起,踉跄中带着平稳——
仿佛把仅剩的尊严,全部押在背脊上,不肯弯折。
“白恩月!”
鹿鸣川追出半步,声音被风雪撕得七零八落。
回应他的,是白恩月的沉默和倔强。
阿伍弯腰捡起,捧着密封袋,进退不得,只能低声喊:“太太,雪路滑——”
“让她走。”
鹿鸣川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掌心里只剩被捏皱的证签,红色胶面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糊成一团。
他盯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直到她拐过转角,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走廊重归寂静,只剩手术室门缝里漏出的滴滴仪器声。
阿伍把剃须刀收回袋中,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先生……还做吗?”
鹿鸣川没回答,只抬手,把皱巴巴的证签一点点抚平,动作笨拙。
良久,他才低声道——
“做。”
“但不是现在。”
他抬头,看向头顶冷白的灯,眼底血丝纵横,却第一次露出茫然。
雪粒砸在窗,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灯下,那把剃须刀静静躺在密封袋里,刀面映出男人扭曲的剪影。
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你去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