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何必呢(1/2)
胡丽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梦里她被爱着、珍视着,不必在深夜独自吞咽委屈。
梦里的刘国强视她如珍宝,和她温柔缱绻,宛如神仙眷侣。
可那缱绻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假象,是她独自温存的幻影。
那些耳畔的甜言,掌心的温度,转瞬便在现实的烈日下蒸发殆尽,不留痕迹。
她曾把他的片刻温柔当作救赎,却不知那只是他逃避责任时的短暂施舍。
如今,连那点虚妄的暖意也被抽离,只剩她一人伫立在巷口,
梦,终究是梦,醒来不过一枕荒凉。
阳光依旧明媚,街巷依旧喧闹,可她的世界早已裂开一道缝隙,风从那里灌进来,冷得彻骨。
而那道缝隙里,照进的不是光,是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邻居的窃语、同事的侧目、耳边不停滚动的流言。
她曾以为沉默能守住最后的体面,可体面早已在一次次深夜期待无果中碎成齑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短暂清醒:她恨的或许从来不是沐小草,也不是刘国强,而是镜中那个还抱着旧围巾、等着一句道歉的自己。
围巾毛球打结,像她哽咽在喉的话,终究无人倾听。
她如愿搬进了刘国强新分下来的单位房,门牌号还带着铁锈的凉意。
可有什么用?
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进另一个更寂静的囚室。
半夜梦醒,她依旧蜷缩在床的边缘,数着墙上斑驳的墙纹,像数着婚姻里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
窗外月光惨白,照得地板如同结霜,冷意顺着脚心爬上来,渗入骨髓。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空荡的被褥,那里从未真正暖过。
曾经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可回忆如影随形,连呼吸都带着旧日的尘埃。
那屋子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一下下,敲打着孤独的节拍。
仿佛连时间也凝固在这片苍白里。
她也曾问过自己:“何必呢?”
这世上的男人,可不止刘国强一个。
可是,她不甘啊!
她精心算计来的男人,曾经宠她入骨的男人,为什么突然就不爱她了呢?
她还在等他回头啊。
可他,却狠心的连家都不回了。
他不回,她便把日子熬成一锅黏稠的粥,日日翻滚着苦涩的泡。
值得吗?
胡丽丽迷茫地看着沐小草离开的背影。
明明,不该这样的..........
沐小草和秦沐阳回到家,在看见大门口立着的几道人影时,一天的好心情都淡了不少。
等候在门口的中年女人是洪芳和华美娟。
华美娟身边还站着一个拄着拐的瘦削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裤脚一高一低,脸上刻着久病的灰黄。
看见秦沐阳,男人眼睛里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但很快又垂眸掩了下去。
想来,这就是秦沐阳的三叔了。
沐小草是第一次见这个人。
洪芳看见秦沐阳,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跋扈。
“沐阳,我和你三叔三婶过来看看你们。”
“除了爷爷,我没有什么亲人,请你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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