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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岐仁堂里,真武汤治好了“抖得站不住”的周老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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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青石板巷,被晨雾裹着几分慵懒的烟火气。巷口的早点铺刚掀开蒸笼,白汽混着油条的香气飘向深处,尽头便是“岐仁堂”——一块黑胡桃木匾额,被岁月磨得泛着温润的光,檐下挂着的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像是在给这条老巷唱着安神的调子。

堂内更是别有洞天。四壁立着六排朱红药柜,从地面一直顶到梁上,近千个抽屉贴着用朱砂写就的蝇头小楷,“当归”“黄芪”“附子”……一个个药名透着古意。药柜前的长条案上,摆着戥子、药臼、铜捣筒,角落里还堆着几捆新鲜的艾草,翠绿的叶子上带着晨露的湿气。空气中弥漫着苦香交织的药气,那是当归的甘醇、附子的辛烈、白术的土腥,混在一起,竟让人莫名心安。

岐大夫正坐在临窗的梨花木诊桌前,给一位捂着心口的老阿婆搭脉。他约莫五十岁年纪,穿着月白色的棉麻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指尖沉稳地搭在阿婆腕间,眼神平和得像巷口的溪水,偶尔抬眼时,眼角的细纹里都带着暖意。

“阿婆,您这是肝气不舒,郁结成滞,我给您开个疏肝理气的方子,喝上三副,胸口就不闷了。”岐大夫收回手指,拿起狼毫笔,在泛黄的处方笺上沙沙落笔,“平日里少想些烦心事,多去巷口晒晒太阳,比吃药还管用。”

老阿婆连连点头,接过方子时眼眶有些发红:“岐大夫,还是您懂我。之前去别的地方,都说我是心脏病,吃了药也不管用,您几句话就说到根上了。”

“中医治病,先治心嘛。”岐大夫笑着递过包好的药包,“回去用砂锅煎,大火烧开转小火,煎够半个时辰,早晚空腹喝。”

就在老阿婆道谢离开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快步奔跑,还夹杂着女人焦急的呼喊:“岐大夫!岐大夫在吗?救救我家老周!”

伙计小药连忙掀开堂口的蓝布帘,探出头去。他是岐大夫的徒弟,刚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青涩,手脚却麻利得很。“是周太太啊,快请进!岐大夫刚看完一位,正好有空。”

被唤作周太太的女人姓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连衣裙,领口还别着珍珠胸针,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人。可此刻她却满头大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大半,脸上满是焦灼。她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做建材生意的周德真,周老板。

周老板在这一片小有名气,平时总是挺着啤酒肚,穿着名牌西装,说话声如洪钟,走路虎虎生风,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周总”。可今天,他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脸色苍白得像张刚裁好的宣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慌慌的,像是丢了魂。他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两条腿软得像没骨头,被两个汉子架着,才勉强站稳,稍微一动,就晃悠着像是随时要栽倒在地。

“岐大夫,您可得救救老周!”刘太太一进堂就扑到诊桌前,声音都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几天可把我们愁死了,换了三个大夫都没用,再这样下去,我真怕他……”

岐大夫连忙起身,示意两个汉子把周老板扶到旁边铺着软垫的圈椅上:“别急,先让周老板坐下歇歇,喝口水缓缓。”

小药赶紧倒了杯温水,递到周老板嘴边。周老板颤抖着接过杯子,手指抖得厉害,水都洒了大半,顺着下巴流到衬衫上,留下一片湿痕。他喝了两口,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得像被扯细的棉线:“岐大夫……我这到底是咋了?前几天就是去工地查货,淋了点雨,回来就怕冷、发烧,浑身酸痛。附近诊所的大夫给我用了发汗的法子,盖着厚被子捂汗,出了好多好多汗,衣服都湿透了,我还以为能好,结果……结果就心慌得厉害,头也晕,站着就抖,跟踩在棉花上似的,稍微一动就像要倒下去。”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恐惧:“后来又换了两个大夫,第一个说我风邪没散净,还得再发汗,给我开了发汗的药,我吃了之后更抖了;第二个说我是风气在身子里乱窜,给我开了祛风的药,吃了之后肚子胀得难受;第三个更离谱,说我是上火了,给我开了凉药,喝下去之后,浑身发冷,抖得更厉害了……岐大夫,我是不是得了啥绝症啊?”

刘太太在一旁抹着眼泪:“是啊岐大夫,老周平时身体好好的,一年到头都不怎么生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我们去医院查了,抽血、做ct,啥都查了,结果说没毛病,可他就是难受得站不住,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岐大夫安抚地拍了拍刘太太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搬了个小凳,坐在周老板面前,先静静观察了片刻。周老板的眼窝有些凹陷,眼白微微发蓝,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却又带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岐大夫又示意他伸出舌头,周老板颤抖着照做——舌质偏淡,舌苔薄白,像蒙了一层薄霜。

“来,伸胳膊,我给你搭脉。”岐大夫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周老板的腕间。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按压在寸、关、尺三个部位,缓缓移动,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堂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铜铃偶尔的叮当声,还有周老板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刘太太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岐大夫的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一丝表情。小药也停下了手里整理药柜的活,悄悄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敬佩——他跟着岐大夫学了两年,知道师父搭脉时最是专注,往往能从脉象里看出病症的根源。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岐大夫的指尖在尺脉处停留了许久,然后缓缓收回手,眉头微微舒展。

“周老板,您这病不是绝症,也不是啥查不出来的怪病。”岐大夫的声音温和却很有力量,像一股暖流,瞬间安抚了周老板和刘太太焦躁的心,“病根不在外面的风寒没发透,也不是什么风气乱窜,更不是上火,而是发汗发得太早、太猛,伤了您的‘肾气’。”

“肾气?”周老板和刘太太同时愣住,脸上满是疑惑,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岐大夫指了指自己的腰腹下方,打了个通俗的比方:“咱们人身子里头,‘肾’就像一棵树的根,藏在最底下,负责吸收养分、涵养水分;而‘肾气’,就是树根里的元气,是咱们身子的根本。这元气能固住身子里的精气,不让它白白流失,还能帮着身体‘生出汗’来驱邪。”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继续说道:“《黄帝内经》里说,‘肾主骨,生髓’,肾气足了,骨头就结实,身子就稳当,走路才有劲儿;又说‘卫气出于肾’,这卫气就像身子的‘卫兵’,平时守在皮肤表面,抵御风寒邪气,还能管着啥时候该出汗、出多少汗。您想想,树根要是缺水缺养分,树就会枯萎;肾气要是伤了,身子自然就垮了。”

周老板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这肾气,是怎么被伤着的?”

“就是因为之前发汗太急、太多了。”岐大夫语气肯定,“您淋雨受了寒,是‘太阳经’受了寒邪,就像家里进了小偷,本来该慢慢开门,让小偷自己走出去;结果诊所的大夫急着赶跑小偷,直接把大门砸开,不光把小偷惊得藏了起来,还把家里的东西都砸坏了。”

他解释道:“您当时的情况,本该用温和的法子,慢慢发汗,让寒气顺着汗自然透出来。可他们用了猛药,还盖厚被子捂汗,逼着身子出了大量的汗。这汗看着是驱邪的,其实是把您肾里的元气和津液都给带出去了。肾气一伤,‘卫兵’就没了力气,剩下的寒气就留在身子里出不去;同时,肾气没法稳住身子,所以您才会心慌、头晕、站着发抖——就像树没了根,风一吹就晃。”

刘太太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那些大夫越治越糟!再发汗,那不就是把树根里最后一点养分都榨干吗?祛风的药听着就像用棍子打树,本来就没根了,再一打,不更晃?凉药就更别说了,树根都快枯了,再浇凉水,不是雪上加霜吗?岐大夫,您这么一说,我可算明白了!”

岐大夫赞许地点点头:“周太太说得很对。中医治病,讲究‘因势利导’,就像治水,得顺着水流的方向疏导,不能硬堵硬截。发汗也是一样,得看身子有没有力气发汗。《伤寒论》里早就说过,‘尺脉不足,荣气不足,不可以汗’。”

他看向周老板:“您刚才的脉象,寸脉和关脉还算平和,但尺脉按上去偏弱,跳得也没力气,这就是肾气、荣气不足的明证。荣气是身子里的营养物质,和肾气相互滋养。这时候再强行发汗,就像井里已经没水了,还硬要往下挖,不光挖不出水,还会把井壁挖塌,最后井就彻底废了。那些大夫只看到您身上有寒邪,却没看到您的根本已经虚了,治标不治本,自然越治越重。”

周老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恐惧少了许多,眼神里多了几分希望:“岐大夫,那我这肾气不足,该咋治啊?您可得救救我,我还有好多生意要做,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呢。”

岐大夫微微一笑,眼神笃定:“您别着急,《伤寒论》里有个方子,专门治这种肾气不足、内里虚寒的情况,叫‘真武汤’。我给您用这个方子,正好对症。”

“真武汤?”刘太太赶紧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急切,“岐大夫,这方子靠谱吗?里面都有啥药啊?真能把肾气补回来?”

“当然靠谱。”岐大夫语气肯定,“真武汤是仲景先师传下来的名方,专门针对‘少阴阳虚,水湿内停’的病症,您家周老板的情况,正是少阴阳气不足,肾气亏虚,导致水湿运化失常,寒气滞留体内,所以用真武汤再合适不过。”

他拿起桌上的药材样本,耐心解释:“这里面有五味药,每一味都有讲究,都是顺着肾气来的。第一味是‘附子’,而且必须是炮附子。《神农本草经》里说它能‘温中,破症坚积聚,寒湿踒躄,拘挛膝痛,不能行步’,它的性子温热猛烈,就像给肾底下点了个暖炉子,能快速把肾里的阳气温起来,驱散体内的寒湿邪气。但附子有毒,必须经过炮制,降低毒性,还要控制剂量,所以我用的是炮过的附子,去皮破八片,既能发挥药效,又能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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