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虚寒鼻炎克星竟是它，一粒附子理中丸断根（1/2）
深秋的冷雨裹着砭骨的风，斜斜打在老城区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岐仁堂的黑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的黄铜招牌被雨水洗得锃亮，“岐仁堂”三个鎏金大字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暖意。
堂内，药香混着艾草的温气弥漫在空气中。岐大夫正坐在靠窗的梨木诊桌后，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伤寒论》，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蝇头小楷。他约莫五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却清亮得很，下巴上留着一撮整齐的山羊胡，身上穿着件藏青色的棉麻长衫，袖口挽着，露出腕上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木手串。
“岐大夫！岐大夫！您快给俺看看吧！”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喊打破了堂内的宁静，紧接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撞开了虚掩的木门，带着一股寒气冲了进来。来人是住在隔壁小区的王大柱，四十多岁的汉子，常年在菜市场摆摊卖猪肉，为人豪爽，就是这鼻炎的老毛病，一到秋冬就犯，比天气预报还准。
王大柱摘下头上的雷锋帽，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鼻子沓纸巾，狠狠擤了两下，声音闷得像从瓮里发出来的：“岐大夫，您瞅瞅，这鬼天气一冷，俺这鼻子就跟漏了的水管似的，鼻涕流个没完没了。白天摆摊还好，晚上躺床上，鼻子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张着嘴喘气，一觉醒来，嗓子干得跟冒火似的。俺这都快半个月了，吃了不少偏方，啥葱姜红糖水、苍耳子煮水，喝了一肚子，屁用没有。昨天俺媳妇听说城西有个老中医厉害，俺特意跑过去，结果人家给开了一堆治鼻炎的草药，喝了两副，不仅没好，反而拉了肚子，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岐大夫放下手中的《伤寒论》，抬眼打量了王大柱一番，又示意他伸出手来，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目凝神。堂内的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和王大柱时不时擤鼻涕的声音。
围观的街坊渐渐多了起来。岐仁堂就在菜市场旁边，来往的都是熟客，平时大家没事就爱往堂里凑，听岐大夫讲些养生的道理，或者看他给人治病，图个热闹。这会儿见王大柱这副狼狈模样，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大柱这鼻炎可是老毛病了，每年冬天都得这么折腾一回。”
“可不是嘛，上次我见他，口罩戴了三层，鼻子还是堵得厉害，说话都听不清。”
“那城西的老中医不是挺有名的吗？怎么连大柱这鼻炎都治不好？”
岐大夫睁开眼，松开手，又示意王大柱张嘴，看了看他的舌苔，这才缓缓开口：“大柱啊，你这鼻炎，可不是普通的肺虚感冒那么简单。你跟我说说，除了流鼻涕、鼻子堵，你还有啥不舒服的？”
王大柱想了想，皱着眉头说：“俺这身子骨，一到冬天就怕冷，手脚冰凉的，晚上睡觉，被窝里焐半宿都暖不热。还有就是，俺吃不得凉东西，夏天连个冰西瓜都不敢碰，一吃就拉肚子。对了，俺这肚子还老是咕咕叫，有时候还会隐隐作痛，用手捂着就舒服点。”
岐大夫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平时有没有流口水的毛病？或者说，见了风就容易流眼泪？”
王大柱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哎！岐大夫，您可真神了！俺还真有这毛病！俺晚上睡觉，枕头边上老是湿乎乎的，俺媳妇老说俺流口水，俺还不承认。还有那眼睛，一到刮风天，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俺还以为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呢。”
围观的街坊们也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搭话。住在巷口的张大妈凑上前，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岐大夫，俺也有这毛病啊！一到冬天，风一吹，眼泪就哗哗地流，擦都擦不及，您说这是咋回事啊？”
“俺家老头子也是，”旁边的李大爷接过话茬，“他不光流眼泪，还老爱出汗，大冬天的，穿得不多，后背也老是湿乎乎的，这也是鼻炎闹的？”
岐大夫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别急，听我慢慢说。大柱这鼻炎，还有张大妈的迎风流泪，李大爷家老头子的自汗，看似是不同的毛病，其实根源都一样。《黄帝内经·素问·生气通天论》里说过，‘阳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啥意思呢？就是说，人体的阳气，就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我们的身体，防止外邪入侵，同时也能固摄住体内的津液。”
“津液？”王大柱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岐大夫，啥是津液啊？”
“简单说，”岐大夫解释道，“咱们身体里的汗、泪、涎、涕，这些都是津液。阳气充足，这道屏障就坚固，津液就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发挥它的作用。可要是阳气不足，这道屏障就破了个口子，津液就守不住了，该流的流，该漏的漏。你看大柱，鼻涕流个没完，这是鼻窍的津液守不住了；张大妈迎风流泪，这是眼窍的津液守不住了；李大爷家老头子自汗，这是皮肤腠理的津液守不住了；还有大柱睡觉流口水，这是口腔的津液守不住了。这些毛病，说白了，都是阳气虚，固摄失司惹的祸。”
“那俺这阳气虚，跟脾胃有啥关系啊？”王大柱还是不解，“俺听说，鼻炎不是归肺管吗？《黄帝内经》里不是说‘肺开窍于鼻’吗？俺这鼻子出了毛病，不该是肺的问题吗？怎么您老盯着俺的脾胃看啊？”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围观的街坊们都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就连坐在角落里抓药的小徒弟，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听着。
岐大夫微微一笑，从诊桌下拿出一个陶制的小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大柱啊，你说得没错，‘肺开窍于鼻’，鼻炎确实跟肺脱不了干系。但《脾胃论》里有句话，叫‘脾胃虚则肺气虚’。脾胃是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咱们身体里的阳气，全靠脾胃运化水谷精微来滋养。脾胃功能正常，阳气才能充足，肺才能得到濡养，发挥它的功能。可要是脾胃虚寒，阳气生化无源，肺阳就会跟着不足。这就好比家里的炉灶，要是炉火烧得不旺，锅里的水就烧不开，家里也就暖和不起来。”
“您的意思是，俺这脾胃虚寒，导致阳气不足，进而影响到肺，所以才得了鼻炎？”王大柱似懂非懂地问。
“正是这个道理。”岐大夫点了点头，“你想想，你平时吃不得凉东西，一吃就拉肚子，肚子还老是咕咕叫，隐隐作痛，用手捂着就舒服点。这都是脾胃虚寒的典型症状。《伤寒论》里说，‘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太阴指的就是脾，你这些症状，正好对应上了。脾胃虚寒，阳气不足，不能温煦肺脏，肺失宣降，鼻窍不通，津液固摄失司，就会出现流鼻涕、鼻子堵的症状。而且，阳气不足，不能抵御寒邪，所以一到冬天，天气变冷，寒邪入侵，你的鼻炎就会加重。”
“那俺为啥搬到南方去，这鼻炎就好多了呢？”王大柱又问，“前两年俺儿子在南方打工，接俺过去住了半个月，那边天气暖和，俺这鼻子一下子就通畅了，鼻涕也不流了。俺还以为是南方的空气好呢，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岐大夫摇了摇头，“南方天气暖和，自然界的阳气充足，能够帮你抵御一部分寒邪。你本身阳气不足，到了南方，有了外界阳气的辅助，身体里的阳气就能勉强维持平衡，所以你的症状就会减轻。这就好比冬天里，你自己穿得少，冷得直哆嗦，要是旁边有个火炉，你就会觉得暖和多了。可一旦离开了火炉，你还是会冷。同样的道理，你回到北方，天气寒冷，外界阳气不足，你身体里的阳气抵挡不住寒邪，鼻炎自然就又犯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王大柱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岐大夫，您说俺这病该咋治啊？总不能让俺一辈子待在南方吧？俺家的猪肉摊还在菜市场呢！”
围观的街坊们也都安静下来，眼神里满是期待，等着岐大夫给出答案。
岐大夫微微一笑，提笔在处方笺上写下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附子理中丸”。
“啥？附子理中丸？”王大柱看着处方笺上的字，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岐大夫，您没写错吧？俺可听说，这附子理中丸是治脾胃虚寒的，俺媳妇上次脾胃不舒服，您给开的就是这个药。俺这是鼻炎，您给俺开治脾胃的药，能管用吗？”
不光是王大柱，围观的街坊们也都炸开了锅。
“岐大夫，您是不是开错药了？大柱这是鼻炎，怎么能吃附子理中丸呢？”
“就是啊，附子理中丸是治拉肚子、肚子痛的，跟鼻炎八竿子打不着啊！”
“岐大夫，您可得想清楚啊，大柱这毛病都折腾半个月了，可不能再耽误了。”
就连抓药的小徒弟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小声说：“师父，附子理中丸温阳健脾，主治脾胃虚寒，脘腹冷痛，呕吐泄泻，手足不温。这跟鼻炎的病症，好像不太对证吧？”
岐大夫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抬眼扫了众人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拿起处方笺，轻轻放在桌上，缓缓开口：“大家别急，听我慢慢说。《伤寒论》里记载，理中丸由人参、干姜、白术、甘草四味药组成，‘治太阴病，自利不渴，寒多而呕，腹痛便溏’。这四味药，干姜温中散寒，为君药；人参益气健脾，为臣药；白术健脾燥湿，为佐药；甘草益气和中，调和诸药，为使药。四味药合用，共奏温中健脾、益气和中之功。”
“那附子又是干啥的呢？”王大柱追问道。
“附子这味药，可不简单。”岐大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神农本草经》里说，附子‘主风寒咳逆邪气，温中，金疮，破症坚积聚，血瘕，寒湿踒躄，拘挛膝痛，不能行步’。《本草纲目》里也记载，附子‘治三阴伤寒，阴毒寒疝，中寒中风，痰厥气厥，柔痓癫痫，小儿慢惊，风湿麻痹，肿满脚气，头风，肾厥头痛，暴泻脱阳，久痢脾泄，寒疟瘴气，久病呕哕，反胃噎膈，痈疽不敛，久漏冷疮’。附子味辛、甘，性大热，有毒，归心、肾、脾经，具有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散寒止痛的功效。它能温肾阳，又能入心阳，是温补阳气的要药。”
“把附子加入理中丸，就成了附子理中丸。”岐大夫继续说道，“理中丸温中焦脾胃之阳，附子温下焦肾阳和上焦心阳。这样一来，上中下三焦的阳气都能得到温补，三焦通畅，阳气充足，就能温煦全身。对于大柱这种脾胃虚寒、阳气不足导致的鼻炎，附子理中丸正是对症之药。”
“可是，”王大柱还是有些犹豫，“俺还是有点不明白，这附子理中丸是怎么治俺的鼻炎的？”
“很简单。”岐大夫解释道，“你身体里的阳气不足，脾胃虚寒，导致肺阳不足，鼻窍不通，津液固摄失司。附子理中丸能温补脾胃之阳，脾胃功能恢复正常，阳气生化有源，就能温煦肺脏，肺阳充足，就能宣降有度，鼻窍通畅。同时，附子能温补心肾之阳，心肾之阳充足，全身的阳气就能得到提升，固摄功能增强，津液就能守得住，鼻涕自然就不流了。这就好比给你家的炉灶添上了足够的柴，炉火烧得旺了，锅里的水烧开了，家里暖和了，那些因为寒冷而出现的毛病，自然就都好了。”
“李可老中医曾经说过，‘阳气不足，不能镇压群阴’。”岐大夫又补充道，“这里的‘群阴’，指的就是身体里的寒邪、湿邪等阴邪。阳气充足，就能镇压住这些阴邪，不让它们兴风作浪。你身体里的阳气不足，镇压不住寒邪，所以一到冬天，寒邪肆虐，你的鼻炎就会加重。附子理中丸温补阳气，阳气充足了，就能镇压住寒邪，寒邪无法入侵，你的鼻炎自然就能痊愈。”
听了岐大夫的一番解释，王大柱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拿起处方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对着岐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岐大夫，俺信您！您开的药，俺一定按时吃！”
围观的街坊们也都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赞。
“原来这附子理中丸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啊！”
“岐大夫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大柱的病根！”
“以后俺们要是有啥不舒服，可得赶紧来岐仁堂找岐大夫看看。”
张大妈凑上前，笑着说：“岐大夫，那俺这迎风流泪的毛病，是不是也能吃附子理中丸啊？”
李大爷也跟着说：“还有俺家老头子那自汗的毛病，是不是也能治啊？”
岐大夫笑着说：“你们的毛病，跟大柱的病根一样，都是阳气不足，固摄失司。不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病症也有所差异，不能一概而论。你们要是想治病，得先让我给你们把把脉，看看舌苔，辨证论治，才能确定用什么药，用多大剂量。”
张大妈和李大爷连忙点头：“好！好！那俺们改天就来麻烦您！”
岐大夫点了点头，又吩咐小徒弟：“去，给大柱拿一盒附子理中丸，告诉他怎么吃。”
小徒弟应了一声，转身走进药库，不一会儿就拿着一盒包装朴素的药丸走了出来，递给王大柱：“王叔，这是附子理中丸，一次一丸，一日三次，饭后用温水送服。服药期间，切记不要吃生冷、油腻的食物，注意保暖，不要着凉。”
王大柱接过药丸，连声道谢，又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小徒弟。小徒弟摆了摆手：“王叔，师父说了，这盒药先给你吃着，等你病好了，再给钱也不迟。”
王大柱眼睛一热，对着岐大夫又是深深一躬：“岐大夫，您真是活菩萨啊！俺这辈子，从没见过您这么好的大夫！”
岐大夫摆了摆手，笑着说：“大柱，你太客气了。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赶紧回去吃药吧，要是有啥不舒服，随时来告诉我。”
王大柱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岐仁堂。他刚出门，就被一群街坊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感觉怎么样，药该怎么吃。王大柱一一回答，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柱每天都按时吃附子理中丸，严格遵守岐大夫的嘱咐，不吃生冷、油腻的食物，注意保暖。神奇的是，吃了第一天，他鼻子里的鼻涕就明显减少了；吃了第二天，鼻子就能勉强通气了；吃了第三天，晚上睡觉终于能闭上嘴，用鼻子呼吸了。
到了第七天，王大柱的鼻炎彻底好了，鼻子通畅，不流鼻涕，手脚也暖和了不少，肚子也不咕咕叫了，睡觉也不流口水了。他高兴得不得了，特意买了一大块猪肉，拎着去了岐仁堂。
“岐大夫！岐大夫！您真是太神了！”王大柱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俺的鼻炎好了！全好了！您开的这附子理中丸，真是太管用了！简直是效如桴鼓，立竿见影啊！”
岐大夫正在给一位老太太把脉，听到王大柱的声音，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好了就好，看来你这药是吃对了。”
围观的街坊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王大柱神清气爽的样子，纷纷惊叹不已。
“大柱，你这鼻子真的好了？不流鼻涕了？”
“可不是嘛！你看他现在，说话声音清亮，一点鼻音都没有了！”
“岐大夫真是太厉害了！一粒附子理中丸，就把大柱折腾了半个月的鼻炎给治好了！”
王大柱把猪肉放在诊桌上，笑着说：“岐大夫，这是俺自己家卖的猪肉，新鲜得很，您尝尝鲜。要不是您，俺这鼻炎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岐大夫摆了摆手，说：“大柱，你的心意我领了，这猪肉你还是拿回去吧。你能把病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王大柱急了：“岐大夫，您要是不收，俺心里过意不去啊！”
就在两人推让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来人是住在城东的赵先生，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王大柱，惊讶地说：“王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你的鼻炎好了？”
王大柱笑着说：“赵老弟，俺的鼻炎全好了，多亏了岐大夫的附子理中丸！”
赵先生眼睛一亮，连忙走到岐大夫面前，急切地说：“岐大夫，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我听说王大哥的鼻炎是您给治好的，特意过来找您的。我这鼻炎也有好几年了，一到秋冬就犯，试过各种方法都没用，您能不能也给我看看？”
岐大夫点了点头，示意赵先生坐下，给他把起了脉。
不一会儿，岐大夫松开手，笑着说：“赵先生，你这鼻炎，跟王大柱的病根一样，也是脾胃虚寒，阳气不足，固摄失司所致。你是不是也有怕冷、手脚冰凉、吃不得凉东西、拉肚子的毛病？”
赵先生惊讶地说：“岐大夫，您真是太神了！您说的这些症状，我全有！我冬天特别怕冷，手脚冰凉，穿再多衣服都没用。而且我肠胃不好，一吃凉东西就拉肚子，肚子还老是隐隐作痛。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小毛病，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跟鼻炎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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