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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初入大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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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大荒,天地昏黄。

当徐妍一步踏过那道无形的界限,整个世界的法则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搅乱。空气不再流动如常,而是化作千万缕看不见的丝线,每一缕都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志”——有的炽热如熔岩,有的冰寒如九幽,有的沉重如山岳,有的轻灵如飞羽。这些混乱的法则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撞在徐妍周身的护体灵光之上。

“嗡——”

徐妍体内,原本如江河奔涌般顺畅的法力,在这一刻骤然失控!丹田气海中,那枚已然凝实、表面流转着落花宗特有青莲纹路的灵婴猛地一颤,周身光华明灭不定。四肢百骸中温顺流淌的灵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疯狂地向着经脉壁垒冲击而去!

剧痛!

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周身窍穴!

徐妍闷哼一声,兜帽面纱下的清丽容颜瞬间褪去血色,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自颈项蔓延至脸颊。她身形微晃,脚下青风符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舟身灵光剧烈闪烁,几乎要从半空坠落。

“稳住!”

岳擎沉稳的声音如晨钟暮鼓,在徐妍耳畔响起。这位铁壁盟的队长早已提前传音提醒过众人,此刻他骑乘着寒霜短尾虎,与林风一左一右护在队伍前方,周身散发出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将混乱的法则之力勉强隔开三尺。但即便是他这位灵婴境初期巅峰的剑修,额角也渗出了细密汗珠,显然抵挡得并不轻松。

林风的情况稍好一些,他修炼的风系剑诀似乎对混乱法则有更强的适应性,周身环绕着淡青色剑气,将袭来的异种法则丝线一一斩断、卸开。但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队伍中那些修为较弱的队员和仆役——已有七八人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是受了内伤。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那两位雇主。

李老爷子乘坐的马车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光罩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竟将大部分混乱法则隔绝在外。老人端坐车中,虽面色凝重,但气息平稳,显然身怀异宝。而孙公子那辆华贵马车更是了得,车身上镶嵌的数十颗各色宝石同时亮起,交织成一张七彩光网,不仅护住了马车,连拉车的四匹龙血马都笼罩在内,丝毫未受影响。车帘掀起一角,孙公子那张带着讥诮之色的脸露了出来,目光正落在徐妍身上。

至于那位黑袍面具人“洛”,依旧沉默。他身下的荒牙狮低吼一声,周身黑红鬃毛无风自动,竟自行将混乱法则之力吞噬、消融!黑袍人端坐狮背,纹丝不动,仿佛周遭的天地剧变与他无关。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都不约而同地瞥向了徐妍。

因为她的反应,太过反常。

按照常理,初次进入大荒的修士——即便是灵婴境——至少也需要一天时间来缓慢适应这混乱的天地法则。在此期间,修士必须全力运转功法,以自身灵力为引,一点点梳理、调和侵入体内的异种法则,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重新搭建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屋。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稍有不慎便可能法力暴走,经脉受损,修为倒退。

可徐妍呢?

她只是最初那一瞬间身形微晃、脸色潮红,随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了下来!

兜帽下,徐妍闭目凝神,《落英缤纷诀》第五层心法在体内急速运转。她并未像其他修士那样,试图强行驱散或隔绝混乱法则,而是……放任那些异种法则之力涌入体内!

这看似疯狂的举动,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当第一缕炽热如火的法则丝线触及她经脉的刹那,徐妍灵婴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翠绿色光华悄然亮起。那光华温润如玉,蕴含着磅礴生机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智慧气息,正是当年楚黎冒险进入大荒,从天眼宗菩提古树手中求得、又经玄极之手转交给徐妍服下的那枚菩提子残留的本源印记!

菩提古树,乃大荒孕育的先天灵根,其果实中蕴含的精纯神之力与生命之力,早已与徐妍的灵脉根基融为一体。此刻,当大荒这紊乱的天地法则降临,那菩提本源仿佛听到了故乡的呼唤,自然而然地苏醒、流转。

“原来如此……”

徐妍心中明悟。她不再抵抗,反而主动引导《落英缤纷诀》的温和木灵之力,与菩提本源交融。青翠的生机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将那些狂暴、混乱、属性各异的法则丝线一一梳理、缠绕、编织,化作一条条色彩斑斓却井然有序的“法则彩绦”,缓缓融入经脉,滋养灵婴。

外界不过三息。

徐妍周身那剧烈波动的灵力已然平复。她缓缓睁开眼,眸中一抹青金交织的异彩一闪而逝。呼吸平稳,气息圆融,甚至比进入大荒前还要凝练三分!唯有兜帽边缘被汗水浸湿的几缕发丝,证明她方才确实经历了不小的冲击。

“切,肯定之前就来过大荒,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适应了?”孙公子毫不掩饰的讥讽声响起,他索性掀开车帘,半个身子探出,目光在徐妍和她身下威猛的金霆身上扫过,眼中嫉妒与恼火交织,“我第一次进入大荒,都适应了一天多,吐了三大口血才稳住法力。装模作样!”

徐妍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这位烈阳门小少宗主的身份,她已从文掌柜处得知——孙青书,其父孙破天乃是烈阳国烈阳门宗主,灵神境界后期巅峰的大修士,七次冲击化神失败却七次在大道雷劫下活下来的猛人。这等背景,确实有骄横的资本。但徐妍此时心系任务,更担忧楚阳与玄极的安危,实在无心与这等纨绔纠缠。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金霆的脖颈。灵蜥低吼一声,六足稳稳踏地,暗金色甲胄在昏黄天光下流淌着金属光泽,额顶双角上雷弧微闪,将附近试图侵袭的混乱法则悄然击散。

另一侧,李老爷子的车帘也被掀开。这位面容清瘦、眼神精明的老人对着徐妍遥遥拱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队伍:“徐仙子修为精深,道法玄妙,竟能如此快适应这大荒的天地法则之力,老朽实在佩服不已。看来,此次有徐仙子一同进入大荒,老朽这把老骨头可以放心了。”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徐妍,又暗示了她的重要性,无形中抬高了她在队伍中的地位。

徐妍转向李老爷子,抱拳回礼,声音清越:“李老爷子过誉了。晚辈只是侥幸,所修功法有些特殊,对异种灵气的适应性较强罢了。”她这话半真半假,《落英缤纷诀》确实擅长调和生机,但真正的关键还是菩提古树的本源。只是此事关乎楚黎、玄极乃至天眼宗,自然不能明言。

岳擎与林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与深思。他们带队穿越大荒无数次,见过太多初次进入者狼狈不堪的模样。徐妍这般举重若轻的适应速度,绝不仅仅是“功法特殊”能解释的。此女身上,定然藏着不小的秘密。

但猎荒者的生存法则之一便是“不多问”。只要徐妍不危害队伍,她越强,穿越红线地带的把握就越大。岳擎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徐道友果然不凡!既然如此,我们便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前抵达第一处营地——‘黑石坡’!”

“所有人,跟紧队伍!保持阵型!”林风随之喝道。

队伍再次开拔。只是这一次,许多队员看向徐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尊敬与好奇。修行界,实力为尊。徐妍方才展现出的对混乱法则的掌控力,已然证明了她的价值。

徐妍骑在金霆背上,目光却已投向远方。

大荒的景色,与神护之地截然不同。

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沙尘。云层低垂,形态扭曲,时而如狰狞巨兽,时而如破碎峰峦。阳光透过云隙洒落,化作一道道昏黄的光柱,将大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地面并非荒漠,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斑驳”。大片大片焦黑的土地,仿佛被天火焚烧过万年,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如同墓碑般矗立。而在这些焦土之间,又突兀地出现一片片生机勃勃的绿洲——树木高大扭曲,叶片呈现出金属般的暗绿色;藤蔓粗如儿臂,表面生满倒刺,开出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艳丽花朵;更有一些区域笼罩在氤氲的七彩雾气中,隐约可见其中奇形怪状的植株轮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焦土、腐殖、奇花香、硫磺、血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大荒的、危险而迷人的气息。更深处,隐约有低沉如闷雷的兽吼、尖锐如鬼泣的禽鸣、以及某种仿佛大地喘息般的震动传来,提醒着每一个踏入者: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机遇的猎场。

徐妍深深吸了一口气。混乱的法则之力随着呼吸涌入体内,却被菩提本源与《落英缤纷诀》轻易化解、吸收,反而化作精纯的灵力,滋养着灵婴。她甚至能感觉到,在这般环境下修炼,效率比在外界高出至少三成!只是其中凶险,也倍增。

“必须尽快赶到黑水河,然后前往天眼宗……”徐妍心中默念。离开落花宗已近半年,穿越炎阳国、滞留三族城、筹备物资……时间在不断流逝。而楚阳生死未卜,玄极与天眼宗面临的压力与日俱增,如霜前辈托付的密信更关乎大陆未来。每一刻都耽搁不起。

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千丈壁关口那淡金色的光洞早已消失在昏黄的天色中,唯有那道横亘天地、望不到尽头的淡金色神祗屏障,依旧巍然耸立,将大荒与神护之地隔绝成两个世界。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与漫长的征途。

徐妍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眼眸深处,那抹坚定如磐石的光芒,愈发炽亮。

同一时刻,石岩国东部边境,黑虎城。

这是一座在莽荒群山环抱中倔强生长的城池。城墙以本地特产的黑铁岩垒砌,高仅十丈,不如三族城宏伟,却透着边塞特有的粗犷与坚固。墙面上布满了刀劈斧凿、法术轰击的痕迹,许多地方颜色深暗,那是经年累月浸染的血迹。

黑虎城最特殊之处,在于它是方圆千里内罕见的“仙凡混居”之地。城内近二十万居民中,修士约占三成,其余皆是凡人。城主府、炼丹师公会、佣兵公会三大势力鼎立,彼此制衡,又共同受石岩国皇室统辖,每年上缴大量灵石与丹药。

此刻正值午后,黑虎城主街“黑虎大道”上车水马龙,喧嚣鼎沸。

挑着担子叫卖的凡人小贩,与驾驭妖兽坐骑、神色冷峻的修士擦肩而过;挂着“百草堂”、“神兵阁”、“符箓斋”招牌的店铺门口,伙计卖力吆喝;街角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某某修士在黑风山脉斩杀妖兽、获取珍稀灵药的传奇故事,引来一片喝彩;更有些阴暗巷口,蹲着些衣衫褴褛、眼神却精光内敛的身影,那是专门做些见不得光买卖的“地下掮客”。

在这片混乱而充满生机的街景中,一道身着黑袍、头戴斗笠、面纱遮脸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正是与楚阳有着些许关系的黑袍丑女。

她缓缓走在街道中央,步履平稳,却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宽大的黑袍掩盖了身形,斗笠压得很低,面纱更是将容貌遮得严严实实。唯有那双从面纱边缘露出的眸子,清澈如秋水,却又深沉如寒潭,偶尔流转间,会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那是历经生死、看透世情后残留的沧桑,以及一丝深埋心底、未曾熄灭的执念。

半年前,她从瘴气沙谷那场惊天变故中侥幸逃生,带着楚阳托付的玄黄塔,一路跋涉,穿越炎阳国西部混乱之地,进入石岩国边境。体内因长时间昏厥和魔气侵蚀造成的重创,在楚阳那滴蕴含百万年灵药精粹的灵血滋养下,已稳定下来,修为也恢复到了灵丹初期。

只是,本源受损,前路茫茫。

更让她心焦的是,玄黄塔自离开瘴气沙谷后,便灵光黯淡,陷入沉寂。她知道,这定是因为楚阳陷入生死危机,导致灵魂联系微弱所致。塔身冰凉,再无往日流转的玄黄神光与浩瀚道韵,如同最普通的黑色石雕,被她小心藏在怀中贴身处。

“楚阳……你还活着吗?”慕容青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胸前衣物下那硬物的轮廓,心中泛起阵阵苦涩与担忧。一年了,关于炎阳国西陲瘴气沙谷异变的传闻零零星星,真伪难辨。她曾试图打听,但此地信息闭塞,只隐约听说有“百万年灵药”出世,引得化神大能争夺,死伤无数,具体细节却如迷雾。

她必须得到更确切的消息,至少要弄清楚瘴气沙谷如今的局势,楚阳是生是死,以及……自己该如何前行。是冒险返回炎阳国查探,还是另寻他路?

正思量间,前方街道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让开!都让开!天元门办事,闲人退避!”

粗鲁的呼喝声中,一支约莫三十余人的队伍蛮横地推开行人,沿着街道中央走来。队伍为首的是三名身着统一灰色劲装、胸口绣有“天元”二字徽记的修士,两男一女,修为皆在灵丹境。他们身后,跟着十几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稚嫩、衣着各异的少年男女,大多神情忐忑又带着兴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些显然是天元门新招收的弟子。

而在队伍两侧和后方,还有十余名天元门弟子护卫,修为在聚灵境到灵丹境不等,个个神色倨傲,目空一切。

黑虎城内,三足鼎立,天元门虽是新崛起的门派,但近百年发展迅猛,以“傀儡之术”立派,招收弟子不看资质,只看傀儡炼制潜力,倒也网罗了不少偏才。其掌门天元真人更是传闻有越阶战力,不容小觑。因此,天元门弟子在黑虎城内行事,向来颇为张扬。

此刻,这支招新队伍显然是要穿过主街,前往城东的天星客栈落脚。街道上的行人商贩见状,大多敢怒不敢言,纷纷向两旁退让。

慕容青正走在路中央,微微垂首思索,并未第一时间避让。

“什么人?敢拦我天元门去路,还不速速滚开!”

为首那名面容阴鸷、留有两撇鼠须的灵丹境中期男修,见前方竟有人“不识相”地挡路,顿时眉头一竖,厉声喝道。他名宋飞,乃是天元门外门长老,此番带队招收新弟子,正想在新人面前立威,此刻见有人“挑衅”,自然要拿出气势。

慕容青闻声,从思绪中惊醒。她抬头,透过面纱,淡淡地看了宋飞一眼。

四目相对。

宋飞原本阴鸷不耐的眼神,在触及慕容青那双眸子时,骤然一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澈,却不见底。平静,却似蕴含万千星辰。眼波流转间,明明隔着面纱,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更让宋飞心头一跳的是,那双眸子深处,隐约流露出一丝历经劫难、洗尽铅华后的清冷与灵动,与他记忆中某个惊鸿一瞥、却终生难忘的身影,竟有几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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