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婚礼(1/2)
京市的秋总是来得格外分明。
当第一缕凉风穿过皇城根儿的胡同,梧桐叶便开始簌簌地落。
在这个落叶铺满青石板的季节,谢时宴与季晚的婚礼,静悄悄地筹备着。
婚礼定在十月最后一个周末,地点选在了西郊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园林。
原本是计划订在酒店的,但是因为李爱华的种种不满意,再加上几方的审美不同,最终,还是由谢时宴拍板,一切都按季晚的心意来。
婚礼选在私人园林,但是菜品都是选用的五星级大酒店的菜单,当然,也是那边的厨师过来主厨的。
这园子建于明末,三百年间几经易主,五年前被谢家拍下,请了古建专家细细修缮,一梁一柱都恢复了旧时模样。
婚礼请柬是季晚亲自设计的,但请柬是谢时宴和她共同书写的。
深青色洒金宣纸对折,封面用银粉勾勒出两只相互依偎的仙鹤,内页以瘦金体书写:
时维戊戌,序属三秋。谢氏时宴,温氏季晚,谨以月为盟,以秋为证,敬备薄酌,恭迎驾临。礼设雅园,酉时初刻。
没有婚纱照,没有繁琐装饰,连酒店地址都没有——收到请柬的人自然会明白,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婚礼。
请柬只发了一百份。
季晚在写名单时,笔尖悬在纸上良久,最终划掉了几个名字。
“人多了,就不是我们的婚礼了。”她对谢时宴说。
谢时宴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在她发顶:“都听你的。”
婚礼当天,下午四点,宾客陆续到来。
私人园林门外没有迎宾牌,没有气球拱门,只有两盏素绢灯笼,上书篆体“谢”、“温”二字。
穿深青色旗袍的迎宾姑娘微笑引路,园内小径以香樟木屑铺就,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桂花甜香。
园子一共九进,婚礼主要用前三进。
第一进是迎宾区,青砖铺地,四周回廊挂满了季晚这些年创作的画作,以四季为主题,从春桃到冬梅,一幅幅看过去,竟像是走过了一个轮回。
正中一张紫檀长案,摆放着笔墨纸砚——这是季晚的主意,每位宾客都可在此题字作画,作为给新人的礼物。
温家的几位族中长辈站在一幅秋色图前低声交谈:“这园子修得讲究,一草一木都见功夫。”
“听说谢时宴为了这场婚礼,提前三个月就闭园准备了。”
“新娘子不简单,温家的女儿,还是F大的高材生。”
正说着,一阵古琴声从第二进院落传来,清越悠扬,是《流水》。
第二进院是仪式区。
院子正中一棵五百年的银杏树,此时正是金黄灿烂,落叶如蝶。
树下设一方汉白玉台,台上只一几两椅,几上置香炉、酒具。
宾客在四周廊下落座,座位不是常见的椅子,而是铺了锦垫的藤编蒲团,每两个蒲团间设一小几,几上青瓷碟中盛着四色干果、时令鲜果。侍者悄无声息地穿行其间,为客人斟上特制的桂花乌龙。
五时三刻,琴声渐止。
一位身着深紫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至玉台前——这是谢时宴特意请来的国内知名的文史学者。
“吉时已到——”老者声音浑厚,不疾不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月洞门。
先出来的是谢时宴。
他穿的不是西式礼服,而是一身墨色改良中山装,领口袖口以银线绣着云纹,腰系同色宽带,身姿挺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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