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问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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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台的对峙尚未消解,明镜周身的白光却骤然敛去几分,转而萦绕上一层冰冷的戾气——那是被无尽折磨淬炼出的、带着血腥味的锋芒。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龙啸天与煞影,径直朝着赵无咎走去,步伐依旧沉稳,却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脚下的玉质台面被能量震出细密的裂痕,星辉碎片在他脚边簌簌堆积。
赵无咎见状,浑身瞬间绷紧,周身的黑色能量波下意识暴涨,指尖凝聚起防御结界,眼底的惊恐与怨毒交织——他深知明镜的强悍,更怕对方揭露自己的隐秘。
而他身后的独孤傲,本就被明镜先前的漠视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见明镜的目光直直扫来,更是瑟瑟发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赵无咎的衣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头都不敢抬。
明镜的脚步在赵无咎面前三尺处停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其身后的林浅,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分明从林浅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灵息,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躲闪——林浅垂着眼帘,指尖攥得发白,眼神慌乱地偏向一侧,不敢与他对视,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份疑惑并未在明镜心中停留太久,下一秒,他的眼神便再度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声音如同淬了寒冰,一字一句,带着滔天的恨意,响彻凌霄台:
“我本来不过是青云道观里的一个潜心修行的道士,是你!”
话音未落,明镜猛地抬起右手,指尖直指赵无咎,一道凝练的白色能量匹练骤然迸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对方而去。
赵无咎反应极快,身形猛地向后闪退,同时挥手祭出一道黑色屏障,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可他身后的独孤傲,却丝毫没有躲闪的余地,那道能量匹练擦过赵无咎的屏障,狠狠砸在他身上,独孤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击出数丈之远,重重撞在凌霄台的玉栏上,玉栏应声碎裂,他口吐灵核碎片,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镜没有去看独孤傲的惨状,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赵无咎,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被极致折磨后,刻在灵魂深处的痛楚与愤怒:
“是你三番五次邪魅骚扰道观,杀害了青云道长,还把我裹挟到了这万象城!你以为,把我丢给那些幽影使,就能让我彻底消失吗?”
他的话音陡然拔高,周身的能量波剧烈波动,白色的灵光中隐隐泛起暗红的血丝,那是被幽墟荒漠的折磨浸染的、深入灵核的印记,连气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而所谓的幽影使,不过是一群贪财之徒!”
明镜的声音里满是蚀骨的嘲讽与憎恶,过往被折磨的画面,如同跗骨之蛆般涌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带着钻心的痛感,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们押解我进入幽墟荒漠,见我不肯签订灵体契约,不肯沦为他们随意操控的傀儡,便将我推入了量身定制的炼狱,每一种折磨都加量加倍,不给我丝毫喘息之机——那迷雾森林里,钢刀般的树叶不是偶尔挥舞,而是如暴雨般持续不断地切割我的灵体,每一片叶子都裹着焚心的业火,割开的伤口不仅无法愈合,还会被剧毒的噬灵苔藓钻进灵核,反复勾起我失去师父、道观被毁的痛苦记忆,让我在灵体撕裂的剧痛与心如刀绞的悔恨中反复沉沦,连喘一口气都要承受万针穿刺般的痛楚!
他们还故意引来了迷雾中的噬魂蝶,让那些虫子钻进我的灵脉,一点点啃噬我的灵能,我明明清醒地感知着一切,却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被一点点蚕食!”
说到此处,明镜的身体剧烈颤抖,周身的能量狂暴得几乎要失控,凌霄台上的空气都变得燥热刺骨,连星辉都被戾气染成了暗红色。
“还有断碑林,那些悬浮的墓碑不是随机碰撞,而是被他们用禁术强行操控,精准地针对我的灵核反复撞击!”
他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又重温了那种灵魂被生生撕碎的剧痛,“每一次碰撞,我的灵体都会被碾成碎片,灵核震得碎裂出血,那种撕裂感,比凌迟还要残忍百倍,他们故意用禁术压制我的复原能力,延长我的痛苦,整整三天三夜,我无数次被碎尸万段,又无数次在极致的痛苦中强行重组,灵核濒临溃散,意识在黑暗与剧痛中反复游离,好几次都差点彻底消散,而他们,就坐在一旁饮酒作乐,看着我挣扎哀嚎,如同观看一场可笑的闹剧!”
“黄金谷的熔浆河,他们没有让我仅仅是触碰,而是将我直接扔进了最浓稠、最灼热的恶念熔浆之中!”
明镜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猩红的目光里满是滔天恨意,语气里的痛楚几乎要将人吞噬,
“那熔浆不是灼烧皮肤,而是直接穿透灵体,侵蚀我的灵核,每一寸灵体都在被烈火炙烤、被恶念污染,灵脉寸寸断裂,灵能被强行抽离,他们还在熔浆中投放了业火淬炼炉的碎片,让碎片在我灵核里反复搅动,硬生生剥离我的灵根,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深入骨髓,刻进灵魂,我至今只要想起,灵核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曾无数次想过自我溃散,可他们却用禁术锁住我的灵核,逼着我硬生生承受这一切,逼着我看着自己的道心一点点被熔浆吞噬!”
他顿了顿,气息粗重如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
“忘川沙暴来临之时,他们没有让我躲避,而是用锁灵链穿透我的灵核,将我死死捆绑在沙暴中心,任由那些带着残魂怨念的沙粒,一寸一寸剥离我的记忆与灵体,我被剥离得只剩下最原始的灵核,却还要被迫承受沙粒钻进灵核的刺痛,还要面对谢必安分身的追杀,那些分身拿着噬魂刃,一次次刺穿我的灵核,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沙暴中挣扎、沉沦,他们看着我满身是伤、濒临溃散,却笑得愈发猖狂!
还有噬魂沼泽,他们故意将我扔进沼泽最深处,让成千上万的舌吻蛭吸附我的灵体,注入遗忘毒素,让我在遗忘与清醒中反复拉扯,记不起师父,记不起道观,却唯独记着每一次折磨的剧痛;让骨螺的自毁声波震碎我的灵脉,我在泥泞中艰难爬行,每一步都要付出灵体溃散的代价,每爬一寸,都要被沼泽里的毒刺穿透灵体,而他们,却在一旁冷笑旁观,嘲讽我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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