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炼狱 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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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你出绝境,教你练拳保命,陪你熬过最黑暗的日子,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倾力相助的人,竟是杀了木空、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林浅,你这个伪善的凶手,我要杀了你,为他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嘶吼着,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愤怒,情绪彻底炸裂,再也无法压制,猛地朝着林浅冲了过去,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林浅的太阳穴,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就在木扬的拳头即将落在林浅脸上的瞬间,矿坑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呼啸着席卷整个矿坑,卷起漫天沙土,如同咆哮的野兽,疯狂地拍打在岩壁上、八角笼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沙土四扬,迷得人睁不开眼睛,头顶的矿灯被狂风摇晃得剧烈,光线忽明忽暗,原本就昏暗的矿坑,瞬间变得一片混乱,伸手不见五指。
八角笼外的人群,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纷纷抬手捂住眼睛和口鼻,发出一阵惊慌的惊呼,原本亢奋的议论声,瞬间被狂风的呼啸和人们的尖叫取代。
监工们也乱了阵脚,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厉声呵斥着混乱的人群,可狂风的威力太大,他们的呵斥声很快就被淹没,根本无济于事。
狂风越来越猛,卷起的沙土像锋利的刀子,刮在人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八角笼内,林浅和木扬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稳稳站稳身体,迎着狂风,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对方,没有丝毫闪躲。
狂风卷起他们破旧的衣衫,猎猎作响,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遮住了他们大半的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在狂风的映衬下,变得愈发浓烈,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灼烧着彼此。
贵宾区,与矿坑的混乱截然不同,依旧一片静谧奢华。
钟馗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丝毫没有受到狂风的影响,他端着一杯红酒,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酒杯的杯壁,缓缓抿了一口,暗红色的酒液在他口中回甘,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残忍而玩味的笑容。
他透过窗户,眼神冰冷地盯着八角笼里的两人,眼底满是期待,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木扬的愤怒,林浅的诡异,都让他觉得兴致盎然,他倒要看看,这场因“木空”而起的对决,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狂风依旧呼啸不止,漫天沙土还在四扬,矿坑里的混乱还在继续,监工的呵斥声、人群的尖叫声、狂风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八角笼内,林浅和木扬面对面站着,周身的杀意越来越浓郁,空气里的紧张感,几乎要被点燃,每一秒的沉默,都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他们都在默默积蓄力量,紧绷着身体,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退缩,眼底只有对彼此的杀意,只有活下去的执念。
林浅的眼神时而冰冷狠厉,嘴角挂着那抹邪魅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就凭你,也想为他报仇?”
时而又恢复了那份茫然与无辜,眉头紧锁,眉头拧成一团,眼神涣散,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脸上满是茫然无措,眼底还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仿佛根本不懂眼前的一切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的表情、语气、眼神,切换得毫无征兆,仿佛身体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一个冷酷嗜血,一个懵懂无辜,在他的身体里激烈争斗,连他自己,都仿佛被这两种状态裹挟,无法自控。
而木扬的眼神,自始至终只有纯粹的杀意与仇恨,没有丝毫动摇。
他死死盯着林浅,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生命里最重要、最敬重的人,可监工的话语,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告诉他,那个人,是被林浅杀死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愤怒与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再次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浑身的肌肉紧绷,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林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浅,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狂风卷起的沙土,渐渐模糊了八角笼的轮廓,也模糊了两人的身影,可他们眼神里的杀意,却穿透了漫天风沙,清晰可见。
一场因“木空”而起的生死对决,在狂风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惨烈而诡异。
没有人知道,这场大战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谁能活着走出这座充满死亡与绝望的八角笼,谁又会成为八角笼里,又一具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