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部落暗影14（1/2）

《血祭荒林》

号令声如惊雷炸响，预示着一场混战将至，但发令者语调沉稳毫无慌乱。赞达拉巨魔从不知恐慌为何物。一支小队奉命南下迎击来犯之敌，另两支则迂回截断退路。箭矢呼啸着射向不可见的目标——本就不求命中，只为将猎物逼出巢穴。

一支羽箭擦过沃金耳际，险些毁掉匠人精心缝合的伤口。他还击时并未奢望能一击毙敌。箭头叮当撞上铠甲却未能穿透，敌方惊叫随即化作轻蔑的哼声。那巨魔定以为幸运女神正对他微笑。

运气终非洛阿神灵的恩赐。

沃金冷眼评估着这群莽撞冲过灌木丛的赞达拉战士——勇猛有余而纪律涣散。他们至今未遭遇像样抵抗，自然摆不出严整防御阵型。沃金射出的箭矢形同儿戏，分明是熊猫人工艺的狩猎用具而非战矢。这些迹象让赞达拉人彻底放松了警惕。

他竟察觉不到致命威胁。大错特错。

沃金原本屈身潜伏，此刻突然从土坡后暴起，偃月刀划出银色弧光。赞达拉战士仓促举剑格挡，动作却迟缓得可笑。沃金手腕轻转调整握姿，刀头上挑前刺，借着对方冲下斜坡的惯性，弯刃精准楔入咽喉。抽刀时顺势割开颈动脉，滚烫鲜血顿时喷溅如泉。

垂死的巨魔瞪视着他：为什么？

邦桑迪正饿着呢。沃金踹开尸体冲向坡顶，刀锋横扫斩断第二名敌人的腿腱。旋身抡刀上挑，借着回旋力劈碎其后脑。闷响声中，那巨魔目光凝固，栽进灌木丛时已成尸体。

沃金扯出狰狞笑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四周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令他血脉偾张。在这追猎敌人的战场上，他竟比在寺院禅修时更觉自在。这般领悟若让塔金·祝知晓定会骇然，但此刻的黑矛战士确实感到——自己比在潘达利亚任何时刻都更鲜活。

沃金右侧的猎人扣动扳机，一支黑杆红羽的箭矢呼啸而出，深深钉入赞达拉巨魔的胸膛。那巨魔踉跄倒地，箭杆仍在震颤。猎人无声欺近，匕首寒光一闪，利落地割开了敌人的喉咙。提拉坦从尸体上搜出更多箭矢，如幽灵般潜入灌木丛——他是踏着虎步的死神，潜行、瞄准、猎杀。

僧侣们如流水般向两翼散开，身形飘忽似与战场融为一体，却又超然物外。若不看那身戎装，离沃金最近的熊猫人简直像在采药的隐士。他踏着战局的韵律游走，却始终不染杀伐之气——这份疏离很快就要付出代价。

一名赞达拉战士高举战斧向他扑来。僧侣左移半步，斧刃擦着布袍劈空。回身时巨魔已再度抡起武器，却被熊猫人扣住手腕顺势一扭。两人瞬间变成并肩而立的诡异姿态，巨魔持斧的手臂竟被引着捅向自己腹部。僧侣指节发力碾碎对方腕骨，膝盖顶向腘窝。但未等敌人跪倒，他手中的长弓已模糊上挑——弓弦勒碎下巴的闷响与喉骨塌陷的脆声同时迸发。

矮小的僧侣面不改色继续前行，沃金却突然暴起。染血的偃月刀划出猩红弧光——这些僧侣显然不知巨魔族惊人的再生能力，竟将身后抽搐的躯体当作将死之人的痉挛。殊不知那正是暴怒的战士蓄力反扑的前兆。

沃金的刀锋抢先劈开空气。巨魔的头颅诡异地悬停片刻，无骨般瘫软的躯体才轰然倒地。当头颅最终砸在自己胸口又滚落草丛时，沃金早已冲向下一目标，身后只余真正的死亡抽搐。

黑矛战士与僧侣们如滴水入海，悄然潜向与逃亡路线平行的草甸洼地。沃金不假思索杀入赞达拉阵中——即便深思熟虑也不会改变行动。这些轻甲杂兵专为屠戮平民而来，不配享有战士的尊严。他突袭并非出于义愤，纯粹因为这类敌人只值得蔑视。

古拉巴什巨魔高举战刃冲来时，沃金讥诮地撇了撇嘴。他左手结印，暗影魔法如毒蛇噬向另一名巨魔胸膛。被腐蚀灵魂的敌人僵直刹那，影踪派的武僧已凌空飞踢。颈骨断裂的脆响中，那颗头颅以诡异角度耷拉下来，仿佛被抽掉脊骨的蛇。

沃金的双刃在混战中旋出一道道致命的银弧。锋刃切开血肉，撞上格挡的兵刃铮鸣作响，又在闪避的瞬间划出尖锐的破空声。每当敌人挡住一记劈砍，另一道刃光便已挑向膝窝或腋下。滚烫的鲜血飞溅，躯体如朽木般崩塌，断肢四散。垂死者的呼吸化作血沫，从胸膛的裂口中汩汩涌出。

突然，一记重击狠狠砸在沃金肩胛之间。他向前扑倒，翻滚起身时喉间涌起一声混着怒意与傲气的战吼——但灼伤的声带只挤出嘶哑的气音。他旋动长刀，刃上血珠甩成一道猩红圆弧，随即屈膝后撤，刀锋如蝎尾般弓至背后，蓄势待发。

挡在面前的赞达拉巨魔格外魁梧，手中狭长的战剑显然是某场战役的战利品。对方突进的速度快得超乎预料——巨魔从背后抡出满月般的斩击，沃金横刀格挡，却被骇人的力道震得虎口迸裂，武器脱手飞出。

赞达拉战士趁机猛冲，一记头槌砸得黑暗猎手踉跄后退。巨魔甩开长剑，铁钳般的巨掌揪住沃金胸甲，竟将他整个提起。粗糙的拇指楔入肋骨间隙，恐怖的握力让铠甲Silk衬里发出撕裂的哀鸣。剧痛如野火复燃，沃金甚至听见自己胸骨在挤压下咯咯作响。

巨魔龇出獠牙咆哮，将猎物晃得如同风中枯草。当两双眼睛终于相对时，时间骤然凝固。

赞达拉战士瞪大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个与自己同族却刀兵相向的敌人。困惑的皱纹爬上他的前额——沃金读懂了那份迟疑。

正如塔金·祝所授，沃金攥紧拳头，眯起的双眼凝视着对方眉间。他将巨魔的动摇想象成一颗流转的水晶球，让它沉入那张狰狞的面孔，卡在眼球后方。随着鼻腔扩张的吐息，他的拳头贯穿幻象，也击碎了真实的颧骨。

钳制松开的刹那，沃金单膝跪地。他没倒下，用一只手撑住身体，另一条手臂紧紧环抱剧痛的胸腔。当他想深吸一口气时，肋间炸开的锐痛让眼前发黑。手掌按在伤处，却连集中精神召唤治疗法术都做不到。

提拉坦架住沃金腋下：走，我们需要你。

有漏网之鱼？

不清楚。

黑暗猎手缓缓直起身，弯腰拾起武器时顺手在敌人尸骸上抹净血渍。他扫视山谷——战局脉络清晰如掌纹：蓝袍僧侣沿羊肠小道疾行遭遇伏击，红袍武僧则突破了南方守军。而他和侧翼突袭的影踪派弟子，最终将赞达拉部队撕成了碎片。

沃金甩开人类搀扶的手，竭力跟上队伍。当他们冲下山道时，正遇见陈·风暴烈酒与带领难民队伍的熊猫人少女交涉。

这是第一批，陈叔。山里还有更多人，少女的皮毛沾着烟尘，巨魔已经发动过袭击，他们现在只想逃命。

陈的鬃毛滴着赞达拉人的血，却坚决摇头：你不能回去，丽丽。

我必须——

沃金将手搭上她肩膀：听你叔叔的。

少女瞬间后跳摆出防御姿态：他是巨魔！

这位是沃金，我们的朋友，陈按住她颤抖的弓臂，你该记得他。

丽丽眯起眼睛打量：耳朵长好的样子顺眼多了。

沃金绷直伤痕累累的脊背：带这些村民南下。

可南方巨魔越来越多！还有更多同胞需要——

陈指向雾纱朦胧的海面：他们多数人连村子都没出过。领他们去白虎寺，丽丽。

那里真安全吗？

总比散兵游勇强，沃金对领头武僧比划战术手势，分批护送老弱。蓝袍弟子会接应。

好计划，提拉坦转向红袍僧们，我带其余人牵制追兵。

人类点头时，沃金皱眉，可你受伤了。

你跛着脚，我愈合快，猎人拍拍缴获的箭袋，物归原主才够礼数。

沃金龇牙一笑：算我一份。

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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