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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深不可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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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司马炜只是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那习惯性的、仿佛面具般的温和笑容重新浮现,他甚至从容地掸了掸其实并无灰尘的衣袖,仿佛只是走进了一个普通的会客厅。那股精神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掀起丝毫波澜。

通道尽头,那片阴影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穿暗红繁复法袍的身影随意地坐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兜帽低垂,面容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下,唯有两点微弱的猩红光芒,在帽檐阴影中若隐若现,注视着来人。

丛堪在距离那身影约三丈处停下,躬身行礼,然后默默退到一侧,垂手肃立。

司马炜上前几步,停下,朝着那红袍身影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司马炜,见过军师。”行礼的同时,他低垂的眼睑下,目光却如同最灵敏的探针,飞快地、隐秘地扫视着对方,试图从那片黑暗中捕捉到任何可供判断的细节——身形、姿态、气息的微弱流露……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对方袍角绣着的那朵诡异莲花纹路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前方座椅上的红袍军师,连同侍立一旁的丛堪,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瞬间扭曲、模糊、消散!眼前的黑帐、肃立的血卫、摇曳的灯火……所有景象都在刹那间褪色、远去!

司马炜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但周围只剩下无边无际、令人心悸的纯粹黑暗与死寂,仿佛被投入了永恒的虚空。

他试图动弹,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他想开口呼喊,喉咙却如同被最坚硬的冰块堵住,发不出丝毫声音。

绝对的禁锢与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无助中,一个冰冷、漠然、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幽幽传来:

“看在你老师的份上,此次窥伺本座之过,便免于重罚。”

老师?!司马炜心神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在儒门的师承来历,乃是绝密中的绝密!天下知晓他那位老师名讳的人或许不少,但清楚他与老师之间真正师徒关系的,屈指可数,且皆是地位超然、守口如瓶之人。

这位白莲教的军师,如何得知?!听其语气,竟是连他那地位尊崇无比、近乎站在此世巅峰的老师,也仅仅是“看在份上”的程度?此人究竟是何等身份?何等修为?一品?还是传说中的超品?

江湖朝野,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位能与老师相提并论的人物隐匿在白莲教中!

震惊与疑惑如同狂潮般冲击着司马炜的心神。他尚未从这信息冲击中回过神,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识中炸响:

“非议本座,该罚。”

“罚”字落下的刹那,司马炜猛地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那痛苦并非来自外伤,而是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他右手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个窍穴中猛然刺入、疯狂搅动!

又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握住他的手臂,要将其从躯体上生生撕扯下来!

他痛得灵魂都在颤抖,本能地想要去查看、去捂住右手,但身体依旧被死死禁锢,连转动眼珠看向自己手臂都做不到。

极致的痛苦与完全的无助交织,让这位一向智珠在握、从容不迫的从四品参议,内心终于升起了一丝久违的、冰冷的恐惧。这种生死操于他人之手、毫无反抗余地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向来只有他如此对待别人!

“你想要封敕之法,光是一个荠县不够,甚至是将那些中三品的朝廷命官全部拿下也不够。”

军师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依旧冰冷,却直接点破了他最深层的企图。

司马炜心中一凛,他原本确实对白莲教的封敕之法有所企图,但更深的目的,是想借此机会,利用白莲教可能掌握的某种禁忌仪式或资源,强行提升自身修为,跨过从四品到从三品这道对于儒修而言也极为艰难的门槛!

这念头刚刚在他意识中闪过——

“虽不能让你掌握封敕之法,却可助你修为精进,从从四品提升至四品圆满。你所做之事,仅值此价。”

他能……听到我的心声?!司马炜骇然。自己刚才只是心念一转,并未宣之于口,对方竟能直接洞悉?!

“本座并非能‘听’你心声。”那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与慌乱。

司马炜脑中一片混乱,听不到我的心声,那这算什么?

军师显然不打算解释这玄之又玄的手段,自顾自地,以那种不容置疑的审判口吻继续道:“依你之贡献,至多可助你臻至半步三品之境。自行斟酌。”

半步三品!司马炜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修为境界牢牢抓住!虽然比他原先期望的直接跨入从三品差了一线,但“半步三品”意味着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上三品的门槛,拥有了冲击真正三品大儒的基础与资格!

这绝非简单的“半级”提升,而是从“中三品”迈向“上三品”这巨大天堑的关键一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都被卡死在这道门槛之前。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意识中拼命凝聚念头:“军师厚赐,在下感激不尽!一切但凭军师安排!”

这一次,那冰冷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回音。

紧接着,司马炜感觉禁锢自己身心的那股无边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眼前的绝对黑暗也瞬间消散。

光影流转,视线重新清晰。

他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帐篷里,但并非在中央那座诡异的黑帐,而是在丛堪那间相对“正常”的前军统领大帐内!牛油火把的光芒温暖,雨水敲打帐篷的声音清晰可闻。丛堪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微笑看着他。

刚才那一切……是幻觉?还是某种真实不虚的精神交锋与空间转换?

司马炜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完好无损,皮肤光洁,没有任何伤口或淤青。但是,那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感,依旧残留着一丝冰冷的余韵,在神经末梢隐隐跳动,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绝非梦境!

丛堪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心中了然,开口道:“司马参议,军师已然应允,待荠县之事了结,便会为参议举行‘封敕’秘仪,助参议修为更上一层楼。”

司马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波澜,脸上迅速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与忌惮。他点了点头,声音略显干涩:“有劳丛统领。军师厚爱,在下铭记。既已议定,在下便不久留了。”

“司马参议慢走。”丛堪拱手

司马炜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帐外,暴雨依旧倾盆,雷霆在云层中咆哮。密集的雨线疯狂落下,却在即将触及司马炜身体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光滑的罩子,自然而然地向着四周滑开、溅落。

他就这样步履从容地走入滂沱大雨之中,周身三尺,雨不沾衣,径直朝着来时的山林方向飘然而去。身影在雨幕和夜色中几个起落,便已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丛堪站在帐门口,望着司马炜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钢针似的胡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羡慕,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娘的,读书人就是潇洒,连走路都跟飘似的……”随即,他脸色一肃,转身回帐,传令加强夜间戒备。与司马炜的接触虽然达成了一些默契,但真正的较量,还在荠县城下。那位军师的手段与意图,连他都感到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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