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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到从四品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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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之前逃掉的那个,是你们的人吧?七品修为,跑得倒快。他此刻,想必已经回到荠县城里,正搬救兵呢吧?”

李逸心头一紧,面色却竭力保持平静。

丛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用那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说,如果现在,某家把你们俩吊在营寨辕门外,再放出消息……荠县城里那位从四品的宣武将军常威,还有那个正五品的按察同知周文远,会不会为了救你们这两个……唔,一个九品典史,一个不知来历的六品女娃,而点齐兵马,出城来攻呢?”

李逸心中剧震!常威?周文远?白莲教叛军是继常威、周文远等人抵达荠县之后才兵临城下的,他们是如何如此精准地知道城内高端战力的姓名、官职甚至品级的?

这绝不仅是简单的侦查所能做到!难道……荠县城防布署、人员构成,在对方眼中早已不是秘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他这边心念急转,丛堪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过嘛……以某家对常威那种‘稳重’将军,还有周文远那等精于算计的文官老爷的了解,指望他们为了你们冒险出城?嘿嘿……”

丛堪摇了摇头,粗犷的脸上满是嘲弄,“难!难如登天!在他们眼里,你李典史活着,或许还是个需要分润功劳、碍手碍脚的麻烦。若是死了,报一个‘力战殉国,壮烈牺牲’,既能激励士气,又能名正言顺地接过城防全权,这功劳簿上该怎么写,可就全由他们说了算了。你说,是死的你价值大,还是活的你价值大?”

李逸听到这里,胸口一股郁气翻腾,忍不住就想开口驳斥。但刚想张嘴,却立马想起来自己胸口还有那该死的红线,当下,气息都滞涩了一下。

丛堪看到李逸张口无声的模样,恍然般拍了拍自己锃亮的大脑门,嘿嘿一笑:“瞧某这记性,军师不让你随意说话的。不过嘛……”

他朝着红袍军师看了一眼,看到对方依旧在与那些精锐士兵进行某种能量的交换,随后轻声道:

“现在可以说了。军师这会儿在内帐静修,只要别大喊大叫惊扰了他,某家这点权限还是有的。”丛堪好整以暇地抱着臂,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怎么?李典史对某家刚才的话,有何高见?”

李逸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身体的疼痛和心中的惊涛,声音因为镣铐的压制和伤势显得有些沙哑,但依旧清晰:“你……刚才说,他们背后之人?争夺指挥权?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紧紧盯着丛堪,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丛堪似乎很满意李逸的问题,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幽绿灯光下显得有些森然:“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也对,你一个小小的九品典史,在那些大人物的棋盘上,连颗像样的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随手可弃的卒子,谁会告诉你这些?”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压迫感:“那你可曾想过,为何荠县如此危在旦夕,你们朝廷号称要平叛,却只派了常威这么个从四品,带着区区一百‘精锐’过来?周文远一个按察司文官,跑来前线做什么?”

“还有那个不阴不阳的马吉飞……太监来了又干什么呢?而且来人最高不过从四品,连个像样的三品大员都没有?朝廷是没人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真正下力气?”

李逸沉默,这些问题他并非没有想过,相反他早就有些猜测,朝廷与白莲教之间,准备演一出戏的。

丛堪看着李逸变幻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讥诮:“哦?看来李典史也不完全是蒙在鼓里,多少猜到了一些?”

“没错,常威代表军方某些大佬,周文远身后是文官清流一系,马吉飞嘛,自然是宫里那位大太监的触角。这三方齐聚小小的荠县,真当是来帮你守城的?哈哈哈!他们是来瓜分功劳的!”

“只等战事一起,击退我圣教大军,哪怕只是做做样子,这守土抗敌、力保危城不失的天大功劳,就该由他们三方,按照背后主子们早就商量好的份额,轻轻松松地分掉了!”

李逸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虽然早有预感,但被敌人如此直白地揭露朝廷内部的龌龊算计,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与愤怒。

丛堪欣赏着李逸眼中压抑的怒火,继续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揭秘般的快意:

“那么,李典史,再往深处想想……为什么只来了从四品?为什么没有三品、甚至二品的大人物亲临,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将我圣教大军碾碎,永绝后患呢?”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逸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啊……你们朝廷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和我们圣教的高层,早就有了默契——上三品,绝不下场干预南平府之事。最高,只到从四品为止。”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丛堪的笑容变得极其怪异,混合着嘲讽、怜悯和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酷,“说出来真是可笑至极!你们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民的大人们,怕的就是战争结束得太快!”

“一场摧枯拉朽、速战速决的平叛,能有多少功劳可分?能安插多少自己人?能从中捞取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的笑声渐渐变大,但依旧被压抑在一定程度,随后便是压抑的笑声在这寂静的黑帐中回荡。

“哈哈哈哈哈!他们需要一场‘可控的、激烈的、持久的’战争!需要我圣教作为一块合格的磨刀石,也需要这南平府的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来衬托他们的赫赫战功与拯民水火!”

“一边喊着剿匪安民,一边却暗地里盼着匪患不要那么快平息!李典史,你说,这世道,讽刺不讽刺?你们拼死守护的,到底是什么?是这座城,还是那些大人们账簿上可以交易的头颅和功劳?!”

丛堪的笑声在黑帐内回荡,如同夜枭的啼鸣。

李逸僵坐在原地,镣铐的冰冷仿佛渗入了骨髓,又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丛堪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凿子,狠狠敲打在他的心中。帐内幽绿的灯火在丛堪扭曲的笑脸上跳跃,将那些狰狞的疤痕映照得如同活物。

夏嫣然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刻,紧贴着李逸后背的身体,传来瞬间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想来是听到了刚才丛堪与李逸之间的对话。

帐外,隐约传来巡逻士兵单调的脚步声和远处火堆燃烧的噼啪声,与帐内这令人窒息的真相揭露,构成了诡异而残酷的二重奏。

“哦,你这女娃娃也醒了?”丛堪瞥了一眼夏嫣然,忽的,眼睛看向那黑帐之外,随即微微眯起。

“呵呵,有人来救你们了,倒是有意思,竟是真的有人来救你们!”

而就在白莲教营地之外,司马炜朝着营地缓步而来。营地中的白莲教士兵早就发现了他,看着不断靠近的司马炜,一个个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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