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真相（2/2）

“咚、咚、咚。”

三声平稳的敲门声响起，规律而熟悉。

龙天的心猛地一沉。

门被推开。不，是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外面“推开”，门锁如同不存在。

龙巧云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改良旗袍，眼眸平静地扫过房间内的一片狼藉，扫过龙天狼狈不堪的模样，最后定格在他脸上。她的手中，握着那把暗银色的“丧钟”。

“哥哥，”她的声音清脆如故，不带丝毫情绪，“今天星期几？”

龙天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几乎是本能地转动眼球，看向自己耳边——虚拟通讯器早已不知去向，但房间角落里有一个老式的电子钟，红色数字清晰显示：3月19日，星期五。

“星期五！3月19日！”他嘶哑着嗓子回答，目光紧盯着龙巧云的表情。

龙巧云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缓缓举起了“丧钟”，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她的手指扣向扳机。

就在那致命的“叮咚”声即将响起的瞬间——

“慢着！”

龙天用尽力气低吼出声。

龙巧云抬枪的手微微一顿，眼眸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龙天剧烈地喘息着，大脑在生死边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昨夜非人的折磨，龙希遥那探寻般的“接触”，龙巧云这循环般的“验证”，洛德克斯诡异的“背刺”……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镜片，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重新拼合！

“我明白了……”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冰冷清明，“我已经明白洛德克斯想要我做什么……也明白，我究竟‘错’在哪里了。”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从贴身衣物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摸出了一枚小巧的金属储存戒指。这是龙语默，当时给龙天的补偿，里面封存着龙天从那个虚拟教授手中抢过来的几支非常珍贵、但标注着极高危险等级的药剂，他一直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我的灵魂……不，或者说，我当前的主导意识状态，是‘残缺’的。”龙天一边艰难地操作戒指，取出两支闪烁着幽蓝和暗红色光芒的微型注射器，一边快速说道，既是对龙巧云解释，也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洛德克斯那个疯子，他在转世或融合时，可能故意剥离或压制了‘他’的一部分特质——很可能是过度理性、绝对功利、乃至非人性的一面——而将这些更多地留给了‘前世’的残留意志，或者跟随着祂彻底的灭亡。

导致‘我’，龙天，虽然继承了大部分记忆和智慧，但思维底层却出现了微妙的偏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