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因果（1/2）

诸天万界，命运长河之外，因果律交织的无名之地。

这里无光无暗，无时无空。只有无数条流淌着“可能”与“必然”的、非实体的、概念性的“因果之弦”，在虚无中交织、碰撞、衍生、湮灭。每一条“弦”的颤动，都牵动着某个生灵、某个世界、甚至某个纪元的“缘起”与“果报”。这里是比“宿命之海”更深层、更本质的所在——因果本源海。

在这片连至高存在都难以清晰感知、更勿论涉足的概念领域，却存在着一些极为古老、神秘、游走于“因”与“果”之间的特殊存在。他们不直接干涉命运，却买卖“因果”；不直接书写剧本，却交易“可能性”。他们是“因果律商人”，一群以“缘”为货、以“果”为币，在诸天万界最底层规则层面进行投机的绝对利己主义者。

他们的“集市”，无形无质，存在于因果的缝隙，被称为“缘起之墟”。

此刻，在“缘起之墟”最核心的、由无数“因果悖论”和“可能性泡沫”构筑的奇异所在，一场无声无息、却足以影响无数世界走向的“交易”正在进行。

交易的双方，并非实体，而是两团不断变幻、闪烁着冰冷算计光芒的“概念聚合体”。

一方，代号“等价”，形态如同一架永恒精准的天平，两侧托盘上不断浮现出各种“因”与“果”的符号，试图维持绝对的平衡，却总在细微处向己方倾斜。它是“因果律商人”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信奉“万物皆有价码”。

另一方，则是一团散发着浓烈不甘、怨毒与绝望气息的黑暗意念，它来自某个被仇敌覆灭、血脉断绝的古老家族最后残魂的聚合，自称“绝灭之因”。它来到这里，是为了进行一场献祭与交易。

“等价”的意识波动冰冷而精确：“确认交易标的：‘绝灭之因’献祭‘血海深仇之因’、‘万世诅咒之果’、及所属血脉‘最后存在之可能性’。我方支付：目标仇敌‘气运反噬之因’、‘道心崩坏之果’、及‘血脉断绝之可能性’（概率提升至九成八）。交易遵循‘因果等价’原则，一经达成，不可逆转。是否确认？”

“确认！确认！只要能让我那仇敌也尝尽绝望，血脉断绝，永世不得超生！我愿意付出一切！”黑暗意念“绝灭之因”发出疯狂的咆哮，那是由无尽恨意凝聚的执念。

“交易成立。”等价的天平微微倾斜，一道无形的、涉及根本规则的契约之力弥漫开来。代表“绝灭之因”献祭的那些“因”与“果”以及“可能性”被天平吸收，而天平另一端，则浮现出对应的、针对其仇敌的、恶毒无比的“因”与“果”以及高概率的“可能性”，就要通过无形的因果网络，加持到目标身上。

这种交易，不涉及具体的力量干涉，而是直接从“因果”和“可能性”层面进行篡改与嫁接。中了招的目标，往往会在“合情合理”的情况下遭遇厄运，仿佛天意如此，防不胜防。这是最阴毒、也最难察觉的打击。

然而，就在那道恶毒的“因果契约”即将通过冥冥中的联系，降临到遥远之外某个正在闭关的、对此一无所知的强大存在身上时——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这片本应只有概念流动的虚无之地，异常清晰地响起。

那即将完成的因果链接，如同被剪刀剪断的丝线，瞬间崩解、消散。连带着“等价”天平上刚刚浮现的恶毒“因果”和“可能性”，也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蒸发得无影无踪。

“谁？！”代号“等价”的概念聚合体第一次发出了剧烈波动的意念，那永恒精准的天平虚影都晃动了一下。能够干涉、甚至直接打断“缘起之墟”内正在进行的因果契约？这怎么可能？！

“绝灭之因”的黑暗意念也剧烈翻滚，充满了惊愕与暴怒。

下一瞬，它们“看”到了。

在“缘起之墟”那变幻莫测的因果背景中，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存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腰悬一块非金非木、刻着“巡”字令牌的青年。他面容普通，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仿佛倒映着万古星河，又好似空无一物。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让周围流淌的“因果之弦”都自然而然地绕行，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触碰、不可干涉的“绝对因”或“绝对果”。

叶天（在此界的形象）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听到什么噪音，他目光扫过“等价”和那团黑暗意念，最后定格在那架虚幻的天平上，眉头微皱，开口道：

“公共场所，禁止大声喧哗。还有，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摆摊的？有营业执照吗？有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吗？有‘因果金融’从业资格证吗？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响彻在这片概念领域的“意识”层面。

“等价”和“绝灭之因”都愣住了。营业执照？许可证？资格证？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有你，”叶天又指向那团黑暗意念“绝灭之因”，“非法献祭自身存在根本，‘可能性’是能随便卖的吗？知不知道这叫‘自我毁灭倾向’，需要心理干预？而且你这属于极端情绪支配下的非理性交易，合约无效！赶紧的，哪儿来回哪儿去，好好反省，重新做人……哦，做鬼。”

“绝灭之因”：“……”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干扰‘缘起之墟’交易？”“等价”强行镇定下来，意念中带着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存在”极为特殊，似乎……超脱于寻常的因果律之外？

“我？”叶天拍了拍腰间的令牌，“‘诸天万界因果律与可能性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特级巡视员，叶天。接到群众（大概是某个被无辜牵连的世界的天道本能？）举报，你们这里涉嫌非法设立交易场所、无证经营、违规开展‘因果期货’、‘可能性期权’等高风险金融衍生品交易、操纵‘缘起缘灭’价格、内幕交易（利用信息不对称）、偷税漏税（未缴纳因果利得税与可能性消费税）、以及非法诱导他人进行非理性‘可能性’质押与交易，造成恶劣社会（诸天）影响和重大风险隐患！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现场检查！立刻停止一切交易活动！双手抱头……呃，你们没手？那就核心概念抱团！接受调查！交易记录、账本、客户名单、风险控制预案，统统交出来！”

因果律与可能性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巡视员？叶天？

“等价”那永恒精准的“思维”出现了严重的紊乱和卡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部门？因果律……还能被“管理”？还能收“税”？

“荒谬！”代号“等价”的存在发出冰冷的意念波动，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因果自存，缘起性空！交易‘可能性’，乃顺应规律，各取所需！此地乃因果交汇之隙，超脱物外，岂容尔等妄言‘管理’？速速离去，否则，因果反噬，业力缠身，勿谓言之不预！”

它的话音落下，整个“缘起之墟”微微震荡，无数条无形的“因果之弦”似乎被引动，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向叶天，要将他与某些“大厄”、“大衰”、“大劫”的“因”强行链接，种下“恶果”。

这是“因果律商人”的惯用手段，杀人于无形，让目标在“合理”的厄运中陨落。

然而，那些足以让仙帝皱眉、让神魔避之不及的“恶因”之弦，在触及叶天周身三尺时，却如同遇到了绝对光滑的壁垒，又像是撞上了不存在的“虚无”，纷纷滑开、崩断，根本无法建立任何有效的链接！

叶天甚至懒得看那些崩断的因果线，只是嫌弃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别整这些没用的。因果反噬？业力缠身？老子就是来收‘业力污染治理费’和‘因果紊乱调节税’的！你们这套，不好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